• 血樹(11)(2 / 3)

    她對欺負小孩兒似乎沒有半點壓力,一臉“再被罵哭也不要怨我”的得意。

    奧夏氣得臉頰鼓起又癟下去,最終只能妥協。

    他們訂下了“協議”。但兩邊對時間的計算方法似乎并不一樣,偶爾他們仍會撞到一起,又誰都不肯離開,漸漸的,居然也能開始和平相處。

    從毫無交流的和平,到簡單的、對罵之外的交流。

    棘人少女很愛看書。她捧在手里的書總是干凈又整潔,有些甚至十分精美,和沙地人因為無數次互相傳閱的破舊不堪的書完全不一樣。

    奧夏對此依然是嫉妒的,嫉妒又怨恨。但少女偶爾看到興奮時會忍不住跟他分享,那些他從未聽過的故事,難以理解的描述,又讓他情.不.自.禁地聽得入迷。

    她甚至還會用她的魔法能力變一些小小的戲法給他看。

    作為回報,有時奧夏也會向少女講述自己的生活,并且刻意地把那些艱難和危險美化得像是冒險般輕松有趣。

    “你知道嗎?”某一天少女突然告訴他,“很久很久之前,我們,棘人和沙地人,也曾經不分彼此地生活在一起。”

    奧夏那時已經八歲。他聽說過這個——高爾說的。

    “可是,”他說,“你們背叛了我們。你們盜取了這個世界的力量和生機,為自己建造了一個樂園,卻把我們扔在了荒漠里。”

    少女并沒有生氣。

    “而在我們的歷史書上,是沙地人為了能得到足夠離開蘇迦的能源,用棘人的血提煉血石,讓我們幾乎滅族……我們的祖先逃到地底,在那里發現了蘇迦神留下的樹種,用血淚向它祈禱,才讓生命樹長了起來,給我們永恒的庇護。”

    她在奧夏憤怒地表示那是謊言之前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想知道哪種說法才是真的。”她說,伸手摸了摸看不見的屏障——它摸起來其實有點像水,卻堅不可摧。

    “但是,有這個隔在中間……‘真相’,只會離我們越來越遠吧。因為,與生存相比,那大概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了。”

    她語氣中的憂傷與惆悵讓小沙地人的怒火莫名地熄了下去。

    奧夏開始朦朧地思考一些他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問題,一些關于過去和未來的問題。可還沒等他想出什么,他的父母死了,死在一場與其他聚居地的沙地人的沖突里。

    這實在是一件很諷刺的事。他們最大的敵人,并不是那些外來者——只要能給他們足夠的利益,外來者們對他們不過茍延殘喘的聚居地并沒有什么興趣,可其他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沙地人,卻一直對這片還稍有生機的土地虎視眈眈。

    無處發泄的悲痛讓奧夏在時隔四年之后,又一次對著棘人少女發出比從前更為惡毒的謾罵。

    少女驚愕無比,卻沒有像從前那樣直接罵回去,她安靜地聽著,直到從小沙地人口不擇言的謾罵里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才沉默地離去。

    奧夏在她離開后哭了很久,為了再不能歸家的父母……或許也為一些別的東西。

    他最后在那個對他來說已經越來越小、小得他都快要擠不進去的巖洞里抽泣著睡著了。醒來時,看見一束野花靜靜地躺在屏障另一邊的草地上。

    他盯著那束花看了很久,默默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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