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食堂頂上，盞盞白熾燈亮著，將燈下映得通亮。
餐桌上，剛出鍋上桌的飯菜，升騰著些霧氣。
霧氣后，蒲教授坐著，手里還捏著筷子，臉上還帶著些疲憊和虛弱，低著些目光有些沉默。
旁邊的譚有國，一瞬間也有些出神，望著身前，不知道想些什么，回過了神，又轉過頭，就要招呼著幾人吃飯。
陳淪平靜著，目光落在身前幾人身上，出聲說了句。
蒲教授聞聲，頓了下動作，緊跟著將頭抬了起來，望向了陳淪，
譚有國也緊跟著一下轉過了身，朝著陳淪望著。
蒲教授望著陳淪，眼底不禁迸發出些希冀，又再有些害怕。
有了希望，又怕希望落空。
反復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來。
話音落下過后，餐桌旁，反而愈加顯得安靜。
“嗯？”
還是陳淪旁邊坐著，正扽齊著手里筷子的饒常轉過頭來，發出些驚異的聲音，
“瑪斯特兒，你竟然背著我們悄悄摸摸就升級了！”
緊跟著，饒常一臉悲憤地說道，
“原本我們是出生入死，情深義重，義重情深……沒想到……沒想到……”
旁邊，束柔也轉過頭，看向了陳淪，只是沒出聲。
“陳淪……”
旁邊的譚有國轉過頭，望了望出聲說話的饒常，再轉過了頭，看著陳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
“……是意識源基這條路，還有路能往下走嗎？”
譚有國停頓了下，還是問道。
蒲教授則是緊緊望著陳淪，眼底帶著些希冀和哀求。
“……沒想到，沒想到……”
旁邊的饒常還一臉悲憤著，對著陳淪反復嘀咕著，只是緊跟著臉上神情驟然一收，就在認真地問道，
“對了，瑪斯特兒呢，下一階段咋升啊？”
陳淪平靜著，在餐桌旁凳子上，靜靜坐著。
只是目光平靜著，落在身前，
轉過些目光，在身側的饒常身上落了一眼，陳淪再轉回了頭，
“以意識源基為前提，重新開始構建意識和認知的框架。”
“……認知的框架和意識將契合意識源基。”
陳淪目光平靜著，似乎是說著平常的事情，一句句說著，
“意識源基是一顆種子，讓他重新發芽，重新延伸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意識框架。”
聽著陳淪的話，蒲教授若有所思，眼底漸流露出些光彩來。
陳淪身側的束柔，目露思索。
另一側的饒常，則是琢磨著，嘀咕著。
“可惡！全按照意識源基來，那我活著的意義豈不是就是成了為了吃，掙錢是為了吃，睡覺是為了睡醒吃，這玩意兒能吃，這玩意兒難吃……可惡！這種意識源基留來有什么用，我要換個意識源基……美食不行，美人咋樣……算了……”
饒常在那變換著神情，反復琢磨著。
坐在陳淪身前，對面的蒲教授，出神著思索著，眼底神采愈加漸多，
“……的確是下一階段的路啊，不過恐怕這條路會很難走，依照自己的意識源基，將三觀和認知重塑也需要時間，很難一蹴而就。”
“不過，有路可以接著往前走，這就足夠了啊！”
臉上浮現出些笑容，笑容再愈加有些止不住，蒲教授有些高興，激動，
“只要有能接下往下走的路……我們這些老家伙，說不定也還能發揮點作用。”
旁邊，譚有國望著高興著的蒲教授，再望著陳淪，臉上也難掩激動。
“有接著走下去的路了……”
“陳淪……”
譚有國強忍著滿腔情緒，這時候，甚至眼眶都有些發紅，
“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