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沈宜歡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故弄玄虛存心想嚇她來著。
但轉念一想,謝知晏說得好像也沒有錯,自她來了這個故事世界以后,確實發現如今的劇情走向和她原本的設定有了出入。
原本她以為,這種出入是因為她的到來引起的蝴蝶效應,可聽方才謝知晏話里的意思,事實的真相大約并不是她想的那樣。
也許,她才是蝴蝶煽動翅膀之后產生的變故。
只是沈宜歡想不明白,如果她是因變量,那么引發這一系列變化的那只蝴蝶到底是誰呢?
謝知晏?還是別的什么人?
大概人在認真思考的時候,真的會忘記外界的一切,比如此時,沈宜歡腦子里想著謝知晏拋給她的問題,心里的慌亂竟奇跡般地平息了,人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抬眸回望著謝知晏,一字一句緩緩道:“所以,你就是那個先知。你重生了,對嗎?”
是的,他肯定是重生了,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那條畫舫上,并在她出事的時候及時拉住她。
還有后來他趁夜而來的提醒、四角亭前彷如神兵天降的出現、甚至是她被李元卿污蔑時他的冷眼旁觀,以及清心觀竹林中他聽了她醉話后的突然冷漠。
這一切的一切,無一不在證明著他的真實身份。
正因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才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力挽狂瀾。
這一刻,許多曾困擾過沈宜歡的難題通通迎刃而解,她終于明白從前的自己到底有多蠢……
老實說,被沈宜歡猜出自己的隱藏身份,謝知晏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但他卻也沒有正面回答她,只轉開臉道:“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先知身份于我而言毫無用處。”
這倒是實話。
沈宜歡承認,想比她這個啥也不是的故事締造者,作為重生人士的謝知晏確實更有優勢,他甚至都不需要和任何人聯手,就能夠大殺四方。
可是認清了這些,就意味著她要放棄嗎?
并不是。
眼下她正是需要謝知晏幫助的時候,無論如何她也要和他搭上同一條船。
思及此,沈宜歡飛速收起臉上的凝重之色,燦然笑道:“話不是這么說的,若是我的提議真的那么沒有價值,郡王您今晚想必也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吧。”
“是,我承認,我這個人確實沒有值得您拉攏的地方,可是定北侯呢?定北侯府呢?這個助力您難道也不想要了嗎?”
沈宜歡說著頓了頓,像是在思考怎么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想別的什么問題,不過她最終還是橫了橫心,直接了當地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我想改變劇情。”
“我從前寫作經驗不足,提起筆就胡亂寫了一通,以至于后期劇情崩壞,攪亂了你們這個世界,這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也向所有被我胡亂寫死的配角們道歉,但是——”
“但是如果你不想再死一次的話,就和我聯手,我們先救下定北侯。”
“你知道的,定北侯這個人物是很關鍵的,救下他于你而言有利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