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巖并不奢望公孫不落會回心轉意。
他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只問你一句，你想不想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公孫不落看著樓巖的眼睛，這個少年的瞳孔中，答案早已得出。
“想！”
樓巖答得斬金截鐵。
“好！”
公孫不落應了一聲，然后對墨塵真人說道，“你把這小子領回去，兩年之內他要是達到了千夫長的境界，便讓他回來。”
“這……”
墨塵真人面對公孫不落突如其來的命令，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此番天海宗前來，為的是除掉傷其門人的半大小子。據他所知，半大小子還有個同黨，是一個略大一些的少年郎，雖然修為不怎么樣，當日之事卻因他挑起。
看樣子當日的少年郎，便是此子。
一時間，墨塵真人不知如何作答。
“師叔，他曾經打傷我門人。”
猶豫了一下，墨塵真人還是把心中疑慮說了出來，“何況他還是你的人，若是讓外人知曉，我天海宗恐難逃滅頂之災！”
自從接任天海宗掌門后，墨塵真人行事一切的考慮，都是以天海宗為根本。
墨塵真人的原則很簡單，對天海宗有利的他支持，不利的他反對。
眼前的這個瘸腿老頭，墨塵真人剛入門時，曾接受過他的指點，私情來說，他對自己有恩。
但就算如此，有損天海宗之事，墨塵絕不會做。他不想愧對之前的歷任掌門。
“曾經的白起已經死了。”
公孫不落說得極為平靜，“如今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名叫公孫不落。”
“可是……”
墨塵真人正想開口，公孫不落打斷了他的話，“樓巖，我如此安排，你可信服？”
“樓巖信服！”
見事情還有一線生機，樓巖抓住機會上前拜謝。
“好，我有言在先！”
公孫不落指著樓巖對墨塵真人說道，“若他在天海宗修行之時，有個三長兩短，休怪我不留情面。”
然后他又對樓巖說道，“兩年之后，達到了千夫長境界，回到此處做個了斷，到時我會給你三件事。”
公孫不落的眼睛依舊冰冷，“若是達不到，便不用回來。”
墨塵真人見公孫不落已下定決心，也不敢再爭辯，知道眼前這個老頭的行事之風。
他說的話，就是軍令，若敢抗命，有死無生。
“那依師叔之言。”
墨塵真人說完對著樓巖道，“我先去山下安排一下，你收拾好便跟過來。”
“兩年之內，達不到千夫長境界，樓巖永世不再出現在公孫先生面前。”樓巖對著公孫不落行了個禮，拎著包袱下山追墨塵真人去了。
走在下山的路上，突然身后有個聲音喊道。
“傻子，別偷懶。”
樓巖回頭望去，只見小啞巴扛著他那根黑鐵棍子，站在小院的籬笆外正看著自己。
心中雖有不舍，只待他日重逢。
樓巖對著小啞巴的笑有些苦澀。
“回來時，我會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