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退后一步,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太慘烈了。
“嗷”
“嗚”
狼嚎,虎叫。
咚
錢文隨手扔下手中重錘,滿不在意,像踩死一只小螞蟻,看向剩下的有林賊寇,“降或死”
白虎帶著虎群,圍向跪地一起的有林山賊寇。
田鋮等人也厲目,持刀看著他們。
胡林咽了口唾液,卻口干舌燥,他第一次見這么恐怖的公子哥。
“我我降”
“饒命,饒命”
“大爺,我上有白發蒼蒼老母,下有未出生的孩子,求你饒了我,放我回家吧。”
在紛亂的求饒聲中,就夾雜著這么個奇葩。
錢文抬眼望去,淡淡道,“那你挺辛苦啊。”
在那人身旁的賊寇一下不敢出聲,敬畏看著錢文。
“小人,不苦,不苦。”那人見空氣有些凝重,急忙道。
“既然苦,那就別受罪了。
胡烈,殺”錢文看了他一眼,扭頭向有林賊寇首領房間走去。
剛剛環視一圈,傷的人太多了,都是累贅。
“受傷重的,花費大的,活不了的都殺。
受傷輕的和沒受傷的捉對搏殺,勝者活。
我只要十五人。
田鋮,伱們幾人每人殺一人,要用慢刀子,帶阿大他們見見血。”
阿大就是錢文用錢買來的奴隸。
在田鋮的目光中,錢文走進有林賊寇首領房間。
接著外面傳來一陣陣慘烈的廝殺聲。
錢文沒有時間用什么仁慈感化眾人,先不說他們配不配,就說他也沒有時間,功夫,陪他們玩劉備行徑。
他要的是屠夫,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殺百萬為雄中雄
他要的是能在亂世中保得他家人周全的私軍,他不會仁慈,也不許自己仁慈。
他不知道亂世如何保命,也沒人教過他亂世如何保命,可他知道一群嗜血惡狼一定會讓他的所有敵人膽寒,心有顧忌。
錢文坐在屋中,陰影正好遮住他的臉部,什么也看不清,看不見,只能聽到一陣陣很輕微的低嘔,和微不可聞的“身在亂世命如草芥。”
大秦一通六國后,就一直沒平靜過。
自從前些時日,錢文從咸陽回來的商隊中得知,他裝神弄鬼獻上去的簡易世界地圖,被秦皇大張旗鼓的賞賜給了后宮佳麗,他就讓自己的心開始狠辣,強迫自己變得狠辣,無情。
因為,原本他還報以期望,希望秦皇看到世界地圖能重整大秦局勢,讓大秦國運延續,可結果是他失望了,告訴他亂世一定會來。
因為,秦朝的暴政,繁重的徭役,嚴苛的律法,百姓痛苦不堪,民不聊生。
這些秦皇在時還一切安好,秦軍可以壓制一切。
可秦皇一死,一統才短短十幾年,秦根本沒來及收六國的民心,反而在暴政下讓他們心生了怨恨。
而且六國余孽一直都沒消失過。
大秦中不滿大秦者不知凡幾,數之不清。
一個契機,亂世將至。
既然沒人能給他,他的家人一片安穩的修身養性之地,那他就自己爭取,自己來開辟。
人活在世,很多事都決定不了,他娶了呂雉,呂素,就要擔起這一家之主的擔子。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腳步聲。
“公子,一切已經結束。”田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閉眼的錢文慢慢睜開眼,從座椅上起身,走向屋外。
亮光刺眼,錢文微瞇。
頓了一下,看向面前田鋮,身上帶血,胳臂也受傷了,又環視了一圈寨中。
一行身披鮮血之人整整齊齊站成四排,敬畏的看著錢文,與他目光相觸,急忙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