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點了點頭,和他們家差不多,昨天周母也是要頂著鵝毛大雪清理屋頂,怕壓塌房,他給攔住,攀著梯子掃落積雪的。
“咦秉昆,你家積雪勒”肖國慶隨意一望,看到他們家小院干干凈凈,門口還有一個小雪人,愣住了。
這都清理好了
“我都”
錢文剛開口,被一人打斷了。
“秉昆哥,趕超,國慶”喬春燕也來了,懷里抱著個大掃把。
錢文看著三人,好嘛,他家是真不缺勞力。
和三人聊了幾句,讓他們趕緊進屋等著吃熱氣騰騰的窩窩頭,早飯,他糊弄了幾句,往太平胡同走。
現在人們剛起沒多久,都暫時清理著家中小院,家門口還沒來的及清理,錢文在小巷的路上,踩著快過膝的積雪,腳上的雨鞋嘎吱嘎吱響。
一路淌雪,到了鄭娟家,就看到鄭娟家三口正吭哧吭哧處理著院中積雪呢。
房頂上積雪挺厚,鄭娟正攀著木梯,拿著掃把探著身子掃雪呢。
“光明,你躲著點。”木梯下,光明緊緊扶著梯子,做著力所能及的事。
就是掃落的散雪飄到脖頸,也只是縮縮脖子,搖搖頭,呵呵笑道,“沒事姐,你小心點。”
鄭母正拿著鐵鍬,彎腰一下一下往外鏟雪呢。
突然一只手搶過她手中鐵鍬,在她驚愕的瞬間,錢文像推土機一樣,給她們家小院清理起積雪。
“娟兒,梯子踩穩,要是有探不著的地方,就放著,一會我來,別摔著。”錢文的聲音出現在鄭家小院中。
鄭娟一愣,光明一愣,鄭母看向突然出現的錢文。
昨晚錢文送鄭娟回家,他們倆聽到看到了,鄭娟回來也和家人說了,知道兩人在處對象。
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對象嘛,家里有事了來幫把手多正常,可昨天聽鄭娟說今天對方要去單位報道,還是頭一天,這天剛亮沒多久就來了,這是扔下家里跑來了
“你咋來了”木梯上的鄭娟聞聲,急忙扭頭。
“小心著點,踩穩。
我來掃雪啊。”錢文沒幾下,抬臂下鐵鍬間,很快在門口清出一條道。
鄭娟把掃把放屋頂,慢慢往下走,“光明,姐下來了,你別動,小心踩著你。”
“知道了,姐。”光明說著,張著茫然大雙眸,扶木梯的手又緊了幾分。
鄭娟下來,第一時間,給光明拍身上的散雪,責怪道,“不是讓你在屋里待著嘛,摔著怎么辦。”
光明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姐我沒事,你看看秉昆哥吧。”
昨天送鄭娟回家,錢文自我介紹,和光明,鄭母認識了。
并表態他們倆在處對象,他真心對鄭娟的,希望他們能支持。
鄭母當然支持了,在錢文第四天自報家門的時候,她就瞞著鄭娟去了一趟光字片,打聽了一下老周家,心中那個滿意啊,家庭成分那么好,在光字片老周家名聲也好,周秉昆又是留城子女,有工作,她就怕她們娟兒被嫌棄,怎么可能不滿意。
她老了老了,也快干不動了,現在就想家中兩個孩子有個好盼頭。
光明被北陀寺的住持看中了,說有慧根,愿意收為弟子,她心中也就放心了,這個年代不餓死就行,沒那么多挑的。
這一下就留下了女兒,本是想讓女兒去插隊的,苦是苦了點,可不是有上面管著,分配著嘛,在怎么說也餓不死,在差還能差過沒有城市戶口,待在太平胡同,沒個希望盼頭
可女兒懂事,孝順,怕她走了,她和光明過不好,硬是躲著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要留下照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