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是高官,卻不打算從政,這是不想沾光的意思啊。
錢文就知道會這樣,周秉義有周秉義的堅持,驕傲。
“那你有信心能養活自己老婆,自己的家,自己今后的孩子么”他是越問越離譜。
周秉義蹭的站起,有些真惱了,“周秉昆”
錢文不在意,揮了揮手,“一驚一乍的,坐。”
“既然,又不圖權,又不圖好處,也不圖錢,那什么也不圖他們。
你哪來的那么多顧慮
你現在要做的反而是和他們保持距離,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才是最好的分寸。
而不是為了大嫂,委屈自己,委屈我們老周家,讓自己夾在中間尷尬又難受。
你圖點什么還好,可什么都不圖,其實最尷尬。
看似是愛大嫂,替大嫂考慮,實則不盡然。
也讓老周家尷尬,讓大嫂尷尬。
你從始至終,就只學會了遷就,委屈自己去迎合,理解,卻沒有學會距離和說不。”
錢文話語剛落,周秉義定哪了。
話如鳴鐘,縈繞耳畔。
錢文看著站在那里愣神的周秉義,搖了搖頭。
周秉義就是過分的自我開導了。
什么學哲學的,看的透徹,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很明顯的親家瞧不起自己家,要是他,我都不圖你分毫,媳婦還是在你們沒落時娶的,我又不虧欠你們什么。
最多為了老婆給你們個尊重,你們要是要臉面就花花轎子人人抬,要是高人一等,哪對不起,這面子不給
他在這自己想吧,反正該說的他說了,個人認為是過于迎合了。
能不能聽進去,隨意。
錢文起身,拿起那兩筒茶葉,往一旁的柜子里一鎖。
“茶葉就別拿回去了,送這東西是為了過年圖兩家開心。
現在看來這東西還是我回校時,給我老師吧,他挺愛喝的。
好東西啊。”
錢文走到門口,回頭,“對了,大嫂哪你解釋”。
他走了,就留下周秉義一人在書房。
書房空了。
周秉義緩緩坐下,手掌無意識摸著手邊的座椅扶手,輕輕摸索著。
現在他,腦中挺亂的。
以往沒有人跟他說這個,與岳父家的關系,都是靠自己一人摸索,判斷,相處。
就是有人聊起這層關系,也都是羨慕的語氣,他是高官的女婿,說的也都是好話,偏心那邊的。
現在優秀遠超自己,在學院已經有一番成績的小弟,突然因為兩筒茶葉和他聊這個,他挺意外的。
他剛剛像反駁,可卻不知說什么。
隱隱中,他心有些意動。
有一定的距離,反而更會比以往融洽
接近傍晚。
周蓉拎著一堆東西回來了。
“周蓉,就等你了。
趕緊去做飯,你想餓死我們么”陪家人看著電視的錢文回頭望說道。
剛剛放下東西,歇了口氣,接過蔡曉光遞給她的套娃,還沒吐槽,就被催活了。
“你很忙嗎”
錢文起身,左手一個明明,右手一個英英,挑了挑眉。
讓康康抱他大腿,可惜孩子大了,沒以前可愛了,捂臉不理他。
周蓉頂氣,翻白眼。
“什么破禮物”
周蓉拿下一個娃娃,拿下一個娃娃,拿下一個娃娃,又拿下一個娃娃
更頂氣了。
服氣走進廚房。
廚房里郝冬梅,鄭娟正在忙活,她見了更沒話說了。
兩個媳婦,沒一個比她差的,一個比一個優秀,她身為老周家的閨女,想吐槽吐不了啊。
“姐,娟兒,我燒火。”周蓉掛上笑容。
“別沾手了,洗洗手準備吃飯吧。”鄭娟回頭笑著說道。
“快好了,去陪爸媽說說話。”郝冬梅也笑著讓她不用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