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儷神色有些不對,我怕她路上出事,去送一下,你和媽,先回去吧。”錢文低頭看了看在后座躺著,蜷縮從一團的蔡菊英,對田雨嵐說道。
“那行,我順路去接子悠回來。”田雨嵐說道。
“順什么路啊,南轅北轍。
子悠是在他爺爺奶奶家,怕什么,明早讓二老送子悠上學就行了。”錢文說道。
田雨嵐扭頭望了望,閉眼的蔡菊英,“好吧,今天子悠在哪里好點。”
田雨嵐啟動車走了,錢文揮著手看車走遠,回到南儷的車上。
“顏鵬,你說我們今天做的對么?”坐在副駕駛上的南儷問道。
“我覺得他們分開,對兩家都比較好。”錢文車掉頭,開出小巷。
“可我看出,我爸今天真的很難受。”南儷說道。
“那是因為我說的話,說到了他的痛點。
不是你爸對我岳母的珍惜。”錢文說道。
“可……”南儷還是心里難受。
“你要是不舒服,就想想以后他們復婚,就開心了。
實在覺得我罵你爸狠了,心疼了,你也可以罵我,我不還口。”錢文聳聳肩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南儷急忙擺手道,他只是有些擔心南建龍的身體。
“不放心就晚上多打幾個電話,明天再來看看。”錢文不在乎南建龍會怎么樣,他要的是他們家安穩。
南儷點點頭,無力的靠在副駕駛上。
錢文也沒開導南儷,全程安靜的把她送回了家。
把車開到地下車庫,錢文告別南儷,慢步朝家里走。
他們家和南儷家離得不算遠,也就幾條街,溜達著就回去了。
路上路過飯店,打包了一些菜,等他開門回家,在他預料中,客廳暗淡,廚房沒有田雨嵐的身影,就臥室燈亮著。
窗外天已經黑了。
南建龍家。
在錢文他們走了不久后,歇了一會的他,掙扎著從地上起來。
扶著墻,步履蹣跚的超臥室走去,現在他只想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到了滿地的藥粒,怔怔的看了一會,開始彎腰撿藥。
他現在渾身不舒服,尤其是胸悶,手腳麻木,他對自己的身體還是了解的,這藥必須吃。
跪地一粒一粒的把藥撿了回來,吹了吹,也沒以前的講究了,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拿著茶幾上的食物,一口一口吃著,如同嚼蠟。
肚子里有些點東西,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氣管里的轟鳴聲,嘶嘶做響,他忍住頭疼入睡。
可手腳開始冰冷,全身一點點麻木感一點點爬升,他心驚了,他恐懼了,這種感覺他非常熟悉,十幾年前就是這樣。
猛地睜開眼,用力的爬起,拖鞋也來不及穿,拿起手機,連滾帶爬的跑向門外。
在門口鞋業沒功夫穿,面帶恐懼的,隨意拿了一雙鞋,關上門,往小區外跑去。
到了街道上,一坐上出租車,他急忙說道,“去第一人民醫院,快,我快不行了!”
出租車司機師傅聞言,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火速趕完醫院。
南建龍神色緊張,呼吸急促。
一到醫院,沖進急診科,叫高呼道,“救命。”
聲音剛出,他噗通就跌倒在地,手腳開始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