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有些煩躁地站起身，信步向外走去。
二分之一界的天邊已經泛起了微紫色的光，天也快要亮了，沒想到在這里睡了一夜。
程漠也懶得再回自己的房間了，而是慢慢走向了山下。
卻在半路看到了老頭鬼鬼祟祟的身影。
自從九號離去后，老頭就再也沒來過山頂，而且還會刻意避開程漠。
他沒有勇氣去見程漠，因為九號的事情，他心懷愧疚。
雖然那是九號的心愿和要求，但是畢竟造成了九號的提前死亡，他不敢面對程漠。
程漠快步走過去，攔在了老頭的必經之路上。
老頭剛開始低著頭，再加上天色昏暗還沒有注意到，猛然看到前方的人影，頓時嚇了一跳。
“是小橙子啊……你大半夜的不睡覺，來嚇唬我這老頭子干啥？”老頭有些心虛道。
程漠淡然道：“天都快亮了。”
“哦……哦也是哈。”老頭打著哈哈，“那你小子還不快去收拾收拾準備出任務，在這里擋老夫的路干嘛？”
“你這么早就跑去山谷干什么，我記得落落那家伙從來都起得很晚。”
“老夫可以自己去玩嘛！她那里有那么多有趣的東西……”老頭總算抬頭看向他，“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查戶.口來了嗎？！”
程漠對他的不滿無動于衷：“你最近怎么沒來山頂了，之前你不是有事沒事就往我家跑嗎？”
“這……這不是……呃，老夫最近比較忙。”老頭頓時開始語無倫次，就知道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不是挺喜歡山頂的環境嗎，既然你能受得了那個壓力，那就多來逛逛吧，反正對于怎么偷溜進我的房子，你已經輕車熟路了吧。”程漠淡淡道：“對了，記得不要再弄亂我的房間就行。”
“你……”老頭驚異地抬起頭，這家伙不追究小九的事情了？
之前剛剛發現問題的時候，他那樣子簡直像要吞了老夫啊！
“你不喜歡來？”程漠的表情中看不出來任何追究的意思。
“怎么可能！只要你不嫌棄老夫。”老頭忙不迭道。
“嗯。”
“你不嫌棄老夫了？”
“嗯。”
“真的不嫌棄？”
“……”
“真的真的不嫌棄？”
“……你還是別來了。”
“老夫就不！”老頭喜滋滋的，就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走吧，我陪你去山谷，那邊的路可不好走。”程漠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徑直往前走去。
“誰說的，對于老夫來說，那都不是問題！”老頭急急忙忙地跟上，低聲道：“小橙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錯了什么東西？”
“不想讓我陪你就直說。”
“想！正好來給老夫幫個忙吧。”老頭嘿嘿笑著，拽著他的衣服，好像生怕程漠真的走了一樣。
昏暗的光線中，他的老眼中隱有晶瑩的水光閃爍。
一起在山林中穿梭來到山谷……這是多少年都沒有過的了啊！
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感受了……
程漠沉默著，帶著老頭撥開荒草，就好像夢中的男孩所做的一樣。
不管老頭和初夏有什么關系，他對自己好的事實毋庸置疑。
這便值得真心相待。
迷霧早晚都會散去，但是重要之人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