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姐,我那侄兒可是中央銀行的襄理,剛從法蘭西留學回來,與你是再般配不過。”
一位胖太太張著血盆大口吹噓著自家侄兒如何了得,粗壯的十根手指上戴滿了金戒指,手腕處還有副兩指寬的手鐲。
“是啊,李太太家那位進了中執委,是除了軍統左長官之外最年輕的韋員,她的侄兒差不了。”
“那可說不準,萬一人家鐘小姐看中的是左長官呢,哎喲,我聽說左長官每晚睡覺前都得殺人,是不是真的。”
另外兩個同樣珠圍翠繞的官太太在旁邊嗆了起來,所談內容還涉及到了左重,孔二小姐碰了碰“邵瑛”的肩膀,擠眉弄眼介紹道。
“左副局長,國府內有名的青年才俊,浙省人,名門之后,是我姨父的心腹手下,前途遠大。
要不是我不喜歡小白臉,姨媽早就介紹于我了,用不用我給你搭搭線,保管不讓你失望。”
何逸君哭笑不得,含含糊糊將孔二小姐應付了過去,一雙明眸掃視人群里的鐘笑,心中驚疑不定,難道金蘭會的人不知道鐘笑和卞吉超的關系?
而位于話題中心的鐘笑臉色羞紅,說了兩句便躲到了她人身后,這引來了更大的笑聲。
談笑中,司馬玲瓏挑起門簾從側房走了進來,她先是跟孔二小姐問了聲好,又為眾人介紹了“邵瑛”,最后宣布聚會開始,會員們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這一次聚會,心有疑慮的司馬玲瓏沒有談及任何敏┴感話題,只談了國外流行的化妝品和衣服,告訴會員如果有需要可以通過金蘭會采購。
何逸君坐在孔二小姐身旁安靜旁觀,全程異常低調,還隨大流訂了幾管口紅,但這不代表她沒有發現。
金蘭會的年輕會員當中,有一人看著司馬玲瓏的眼神很焦急,幾次想要開口卻被司馬玲瓏打斷。
兩人的交流很隱蔽,時間也很短暫,要不是刻意觀察很難發現。
何逸君將金蘭會的人員資料過了一遍,很快就想起了這個年輕會員的名字和資料。
項芳。
果軍某位主力師長的妹妹,跟鐘笑一樣是學生,背景干凈,過往經歷清晰,這樣的人跟司馬玲瓏有什么要說的?
何逸君不再看對方,專心致志地參與沙龍話題,等到聚會結束跟孔二小姐聯袂離開,彷佛沒有看到項芳跟司馬玲瓏走向另一個房間。
回到臨時住所,她順著樓梯走進書房,檢查完記號從一塊活動地板下取出電臺,發送了一份電文。
十多分鐘后,軍統總部內的左重看著電報沉思良久,隨即笑了笑拿起電話。
“喂,我是左重,叫歸有光歸組長來我這一趟。”
“告訴他有好事,讓他換套新軍服,理個新發型。”
“噢,光頭沒發型,那也可以擦得更亮些嘛。”
“對,立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