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那么你跑到五岳山來干什么?這兒以前叫五指山,是那只死猴子當年被困之地。天機泄漏他會轉世成人,在投胎之后腳底板會有三顆痣,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唐三藏。”宋逸身子微向前傾,貼近薛芷曉,笑語盈盈,眼神卻暗藏冷冽。
“師姐,我這么說不知道算不算胡說啊?”
被她這么一逼,薛芷曉不得不緩緩轉身,眉眼如刀,殺機盡顯:“是你想看到那只臭猴子吧!”
兩女面對而立,氣勢逼人。
“咔!”
王奈杰叫停了。
看到這里,他已經察覺出兩人有點在互別苗頭的意味。這樣的發揮,不能說不好,至少從現場效果來看,相當不錯。
但演員的表演,歸根結底還是要為劇情服務的,她們這樣直接碰撞,剪輯出來的鏡頭,給觀眾的沖擊力反而沒有自己計劃中分別特寫來的那么大。
“王導?”
宋逸站在原地,向王奈杰這邊看過來。
一段時間以來,她漸漸把握到王奈杰的做事風格,并不特別排斥演員在拍攝時的臨場發揮,一貫都是就事論事,看重實際效果。
剛才的起身和逼迫,其實有幾分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演藝圈的戰火硝煙,有時候就彌漫在這些不太顯眼的地方。為了讓自己在戲里面更突出,大家都得各施手段、各逞心機。
而且還要施展得高明,既讓自己表現得亮眼,又不能突破導演的底線,引起反感。
在這方面,宋逸和薛芷曉都不是生手,類似的發揮也不是第一次了。
都不是省油的燈!
王奈杰雖然不能確定宋逸、薛芷曉的發揮是不是搶戲,但他作為總領全局的導演,只關心鏡頭效果。
其實白晶晶、春三十娘在電影里都各有不少鏡頭,只要發揮好了,本身就會相當出彩。
不過作為演員,宋逸和薛芷曉不像王奈杰,能在腦子里直觀地想象出具體的畫面,她們的感受都是片面的。所以才會這么緊張,想方設法搶戲。
看似簡單的走位,實際上是演員和攝影機之間的互動,而多個鏡頭、多個演員共同拍攝,最終形成的畫面只有導演清楚。
同樣的拍攝,后期可以剪輯出截然不同的效果。
比如剛才拍好的那一條戲,王奈杰想讓宋逸更突出,就能把薛芷曉剪得一點臉都不漏,想讓薛芷曉出彩,就能把宋逸徹底剪成她的背景。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就是導演最有成就感的地方。
當然,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則他不會這么瞎搞,
一切都要以電影為第一優先。
“來,你們到這里看著。”
王奈杰示意宋逸和薛芷曉站到監視器前面,自己卻走到了木桌前坐下,讓二號機從斜上方給出特寫鏡頭。
“師姐,怎么突然不辭而別,跑到這窮鄉僻壤……”
王奈杰斜倚在桌上,雙手模擬著做出把玩玉佩的動作,風情萬種回眸,譏誚一笑,說出了白晶晶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