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國內電影導演的大本營,自從電影產業發展起來、市道蒸蒸日上之后,協會就開始每年都搞年會了,主要內容就是頒發一些協會內部評選的獎項,然后總結過去、暢想未來。
這也是王奈杰第一次參加導演電影協會的年會,他坐在臺下,看著一個個獎項頒發出去,漸漸地感覺出了一些別樣的味道。
年度導演、年度影片這些就不說了,畢竟自己資歷尚淺,拿不到也正常。但是當“年度青年導演”的獎項也頒給了一個沒什么名氣的人之后,王奈杰一時無語。
2016年,他有三部電影上映,《情人節游戲》獲得了戛納電影節的“一種關注”單元最佳編劇,《重慶森林》獲得了海市電影節最佳影片、最佳攝影獎,《暗戰》票房突破13億……
獎項、口碑和票房齊飛,作為橫空出世的現象級導演,王奈杰拿著這樣的成績,居然連個年度青年導演都混不到?
倒不是多在意一個協會內部的評獎,可這顯然不符合常理。獲獎的那位青年導演什么心情王奈杰不知道,他只知道周圍不少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點同情。
活動結束后,還有晚宴環節。
轉到宴會廳的時候,師兄靳軍和王奈杰并肩走到了一塊:“怎么樣,一個獎都沒撈著,是不是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那倒不止于,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王奈杰搖搖頭。
“其實用不著奇怪,你最近是不是老在網上被人挑毛病?說穿了,有人不喜歡你唄。“靳軍說著,露出滿臉鄙夷。
“你說有人針對我?是誰?”
王奈杰皺眉道。
“不是某個人,是很多人!”靳軍撇撇嘴,掃了一眼前邊進宴會廳的眾人。“笑人無,恨人有。這就是那些人的心態,大家都在湊合著拍戲,要么沖著錢、要么想拿獎,偏偏你一個新人,樣樣都占全了,這背后紅眼睛的人可不在少數。”
“就因為這個?”王奈杰默然了。
他本來就在納悶,自打今年開始,從拍《白夜追兇》到《大話西游》,每次有點什么雞毛蒜皮的事情,總有人在暗地里煽風點火,誤導輿論和網民,整得沸沸揚揚。
看樣子,還真不是巧合。
“總有那么一波人,看不得別人比他好。我不行,你也甭想行。我矮,你也別想比我高。這就是他們的心態。”靳軍朝著最熱鬧的人群努努嘴。
他早就看不慣這些所謂的老資歷了。
王奈杰去年上映的三部戲,是公認的高水平,偏偏就硬生生被人徹底無視了,白癡才會相信里頭沒有貓膩。
“這種事情,總得有領頭的吧?”王奈杰問道。
“聽說過大名鼎鼎的京圈沒有?”靳軍直接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趁著這桌暫時沒其他人,一五一十講了起來。
“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時候,大家還是講究德藝雙馨、憑實力說話的。可自從資本入駐影視圈之后,一切都開始跟名利掛鉤,很多人變得越來越浮躁,到最后同流合污、不能免俗。而最早資本入侵,就是從京圈的代表之一,華娛公司開始的……”
從師兄靳軍嘴里,王奈杰了解到了很多娛樂圈的秘辛。
所謂的京圈,就是一幫子京城大院子弟帶起來的,這幫人多是某某藝術中心的主任,又或者文藝工作者的后代,因為家庭背景、成長環境的原因,在早年間的確寫出了不少劇本,也拉攏了一波人,拍出了不少好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