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像是與世隔絕一樣。
至于一家人的午飯,是一小笸蘿馬鈴薯。
古次木初坦然迎向幾人疑惑的目光:“沒錢修不起牛羊圈,不養在屋子里,可能晚上就凍死了。”
王奈杰站著愣了一會,掏出口袋里所有的現金,放在門口灶臺上轉身出門。
在東古村簡陋的山坡空地上,幾十個邋里邋遢的小孩在玩耍,其中大多數半大孩子的背上,都馱著一個更小的小孩。
“現在政府正在大力修建校舍,到縣城讀書的孩子還有生活補助和營養餐費,但是校舍有限,寄宿就有名額限制,申請不到名額的孩子只能走讀。像東古村這么遠的……大多數孩子干脆就不上學了。”
看著滿地亂跑,似乎不知道什么是憂慮的孩子們,王奈杰等人都從古次木初語氣中感受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不親身經歷,很難想象還有這樣的地方。沒有廁所、常年不洗澡、拼命生育,大人帶小孩,小孩長大了帶更小的小孩。讀不讀書也沒人在意,反正大家早就習慣不上學……
回程的路上,姜燕和古次木初換了一輛車。
“我一直想讓你們來看看這些地方。政府其實很努力在幫助他們,建好了安置房,結果沒住多久自己又回到了山上。給他們發種牛種羊,讓培養高山養殖,幾個月就吃光了。很多人普通話都不會說,出去打工都有困難,或者干脆懶得出去,因為窮習慣了……”
姜燕看著王奈杰,很認真地說道:“這里的貧困人群,窮在思想上,而不是經濟上。只有讓更多的孩子接受教育,才有希望一點一點改變。”
王奈杰點點頭:“你們仔細統計一下,要讓麻姑縣的孩子都有書讀,還缺多少校舍,資金我會解決。”
其實他心里清楚,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國家也會大力幫助這些地區,但是這需要一個過程。
而自己,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多解決一些困難,讓一些人更早地走出來。
但求心安。
至少這讓自己感覺到,做的事情是有價值的。
祁安予顛簸的頭昏腦脹,為了轉移注意力,緩解有些沉重的氣氛,她把話題轉到了王毓瑤身上:“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讓你妹妹來奈杰娛樂幫我們?”
王奈杰詫異:“你認真的?她才大二,哪有管理公司的經驗。”
他對自己認識還是比較清醒的,不是當老板、做企業的料。祁安予倒是有能力,但她和王奈杰一樣,精力有限,沒那個時間和心思管理公司,所以奈杰娛樂大量的工作都壓在副總簡先言身上。
簡先言這個人,能力還是有的。可惜就是缺乏關鍵時刻的決斷力、以及統領全局的視野,更適合負責具體工作。這一點,從《白夜追兇》當初和網飛談判一波三折,就能夠看得出來。否則的話,王奈杰早把他扶正了。
奈杰娛樂發展的越來越好,就越發需要一個掌舵者,只是苦于暫時找不到合適的對象。
“經驗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決斷力、眼界和思路,才是最重要的特質……”
祁安予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哐當”一聲,車身猛地抖動幾下,然后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