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J·史密斯(1870-1939),泰坦號船長……”
“托馬斯·安德魯斯(1889-1939),泰坦號總設計師……”
“華萊士·哈特利(1898-1939),樂隊指揮……”
“艾達·施特勞斯(1869-1939)、伊西多·施特勞斯(1865-1939),美國梅西百貨創始人……”
影廳里響起了陣陣低沉的啜泣聲,讓悠揚的樂曲聲顯得不那么和諧。
但是沒有人為此反感。
在大船將沉之際,這些上流人士并沒有仗著特權搶先逃生,而是把生的機會讓給了婦孺,選擇堅守至最后一刻。
和卡爾這樣鉆營求生的所謂貴族相比,人性的高貴與怯弱,對比實在太過鮮明。
簡直云泥之別。
此情此景,怎能不讓人感動萬分。
哪怕是平素淚點再高的人,也不能不為之動容。
尤其是在頂級的影音效果渲染下,受到周圍其他觀眾的情緒影響,沒有淚崩已經算是自制力超強了。
災難仍在繼續。
母親愛憐地看著一雙兒女,講述著睡前故事。
孩子們閉著雙眼,即將安寧睡去。
“嗚嗚嗚……太感人了……”
“感覺這個母親好偉大!”
“孩子好可憐!”
“母愛太偉大了!”
“為什么孩子沒有上船?!”
“嗚嗚嗚嗚嗚……”
坐在身邊的婉儀早就已經哭得稀里嘩啦,紙巾都用完一包。看到熒幕上的母親即將目睹兒女隨巨輪沉入大海,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肚子里的寶寶,母性大發,徹底哭出聲音來……
從頭到尾還算鎮定的郭慶到這里也終于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只能緊緊摟著愛人,小聲安慰著她。
大船將沉。
船上已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之中,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不斷有慌不擇路的乘客掉入海中。
救生艇已經來不及放下纜繩,所有人都拼命拿出刀具想要隔斷粗如兒臂的繩體。
華麗的大廳內,人們哭喊著被海水卷走。
“先生們,今晚能與你們共同演奏……是我的榮幸……”
樂隊指揮華萊士·哈特利放下手中的小提琴,用顫抖的聲音說著。
在他的面前,海水滾滾而來,即將吞噬甲板上的一切。
音樂、畫面、人物乃至劇情,幾乎已經達到了完美融合的地步。
這一刻,數以百萬計的電影觀眾也許不懂得分析什么叫做敘事連貫、劇情流暢,但仍然被發揮到極致的煽情所擊垮,淚流成海。
而且這種種情緒隨著劇情的發展,全都是自然而然醞釀而生,根本無法抗拒。
蓬!蓬!蓬!
玻璃在巨大的水壓下爆裂,海水倒灌而入。
強烈的求生欲強趨勢著人們努力跑向船頭,抱住身邊能夠抱住的一切物事,就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船艙破碎!
纜繩斷折!
煙囪傾塌!
電力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