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頭目們沒有下令停下攻擊,也沒有停止前行,但這樣的話確確實實的于他們心中扎下了種子。
趙光頭的嘴皮沒得李勝軍那般利索,可他武力值高啊!招招狠辣又果決,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個孬種,短時間內攻下這棟樓到底是癡心妄想。
林嘉萱得到發電機后就迫不及待的使用,她需要充電的設備不多,剛需物僅是智能機,她想以后可以使用電燈了,發動機也可以展望,眼下沒有,但避難所不一定。
手動劃槳,到底要耗氣力。
擼了把黑珍珠毛發,滿手都是水跡,“好樣的!晚上給你加餐!”
“喵!”應該的。
黑珍珠白了林嘉萱一眼,此時這一人一貓的相處,遠比最初時和諧了許多,貓兒在船上呆的自在,它覺得這預備鏟屎官還得加把勁,怎的也得達到上一個鏟屎官的水平,那才能叫它不白瞎眼。
時間來到下午的兩點,早早回了電話的避難所船只終于見著了影子,船未至,聲先響,確確實實的真家伙事。
“來人了!來人了!”
“是救援隊!”
“是B市的避難所,山海號,遠征號,百草號都有。”
“停下!停下!不要再打了。”
頂樓上的人遠比外面的人來的激動,李勝軍和趙光頭對視一眼,默契的向著纜道移動,物資轉移的差不多,就是他們的人也沒剩下幾個,每個人身上都是暗紅的血污,李勝軍數不清是第幾回血液的鐵銹味順著雨流過他的唇。
摸了一把面上的血水,示意身后的兄弟趕緊走,別瞧著先前局面混亂,可實際上一點也沒影響他們的人口轉移,就是趙光頭他們那女俘虜都走了好幾個,都算是老實聽話的那種,不聽話,不老實的早就被他和手下連手扔進血海喂了血昆布。
或許是外人的到來,又或許是槍支的威懾,樓頂的人眼下尚算安分。
好似一瞬間從野蠻回到了文明,一個個開始反思自己先前行為的不妥,開始憂心他們手上沾有的人命,開始害怕被放棄。
而趕到的救援船上,“看看,我先前說什么來著?救,救,救!眼下還有救的必要嗎?一個個手上沾滿的都是人血或人命。”
“都自相殘殺成了癮,成了一幫雜碎,哪還有什么純粹的普通人!”
“哪還需要我們救援啊?人家自個兒都搭了一條道。”
“曹洪,你閉嘴!救援不是主要,你忘了我們是出來干什么的嗎?少逼逼兩句!聽得我耳煩。”
“是是!你老大,你說的算!”曹洪撇了撇嘴,態度極其敷衍。
全身黑衣的男子也不在意,繼續舉著望遠鏡朝著怡家小區查勘,看樓,看水,數人。
除卻年輕力壯的男人,還有不少的婦女兒童及老人。
如若當真漠視,這也就全全違背了夏國的道德準則,眼下這個世道還有些許的人情味兒。
人性的泯滅是在一次次的不作為下,一次次的漠視中形成了硬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