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看過去,只見一身刺繡戲服的角兒在臺上繞了一圈,蓮步輕移,步步生花。
細韌的腰肢隱藏在寬大的衣袍中,偶爾下腰時才會被勾出,繃的就跟弓一般,人們看得晃神,下一秒卻又消失,席間立馬發出一陣遺憾聲。
這種若隱若現的美感可比大剌剌的露出還要更招人。
而這角兒的扮演者,正是甄梨。
寬大的擺袖半遮半掩,當柔媚又婉轉的唱腔從她櫻桃樣的小嘴中發出時,臺下登時一片叫好。
有看客恰好跟甄梨對上目光,被那帶了勾子似的眸子給看得頭皮酥麻,魂兒都沒了。
唱腔余音繞梁,滿堂喝彩。
“卡!”
現場的工作人員看直了眼,冷不丁的被施導一喊,都有些意猶未盡。
因為姜鶴不僅美,而且最驚訝的是那唱詞還是人家親口唱出來的!
后知后覺的群演們同樣也是,尤其是剛才跟姜鶴對視那個,臉上的紅暈到現在都沒下去呢。
施導笑呵呵的對甄梨招招手,滿意極了:“過來一起看看。”
甄梨正在被化妝師補妝,剛才她下腰時發型有些亂,聞言就提著裙擺走了過去,畢竟戲服寬大,不拎著些容易被絆倒。
“原本以為你第一場戲可能會NG,哪成想居然是一鏡到底。”
施導指著回放,笑著道:“你這站位,還有迎上去的燈光,看向攝像頭的角度全都分毫不差,新人能做到你這地步的,就連當年的宗徹都比不上。”
施導眼珠子一轉,忍不住去調侃宗徹:“你說是不是啊,宗老師?”
姜鶴偏頭去看旁邊跟施導一起看小屏幕的宗徹。
男人認真的點頭,目光從監視器上移開,落在了姜鶴的臉上。
姜鶴現在還化著妝,只一雙漂亮的眸子巴巴的看著他,像是在邀夸。
于是宗徹頓了頓,突然問:“姜老師是第一次拍戲嗎?”
姜鶴心里一緊。
“宗老師可別喊我老師,太抬舉我了,”姜鶴笑笑,又問:“宗老師怎么這么問?”
“因為你的演技堪比老戲骨。”
他神情真摯,看得出來是在認真的夸了。
姜鶴:……
施導:……
姜鶴心底一松。
雖然這是一句夸人的話,但姜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笑。
宗徹見冷了場,眉頭皺了皺。
難不成還要跟著施導一樣,夸她的走位,演技和鏡頭感?
但她展示的這些能力,確實足以跟老戲骨媲美。
好在施導把這活攬了過來,好奇的問:“你還精通戲曲?”
天知道,姜鶴那一嗓子亮出來,他震驚的差點把喇叭摔地上。
他年輕時候去聽過戲曲,當時只覺得這精粹拗口又難懂,但今天一聽,只覺得引人入勝,唱的他都沉溺了進去。
姜鶴摸了摸鼻子,道:“這是新學的,其實也就會這幾句,不算精通。”
這其實不是她第一次演角兒,前世姜鶴曾經系統的學過三個月,一般的體態和唱腔還算信手拈來。
施導見她這謙虛的樣子更滿意了。
年輕人中,這么不驕不躁的,少見了啊!
“接下來是你們的對手戲,”施導岔開了話題,跟姜鶴和宗徹交代,“你倆是第一次正式合作,慢慢磨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