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表現力夠了,但難免不細膩,給觀眾落下個浮夸尷尬的印象。
可姜鶴這種沉默式的演繹則更能將悲傷無限放大。
從姜鶴平靜無波的神態,不再看顧自瑾一眼的故意安排,都在傳達:甄梨已經跟這個世界和解了。
不再糾結愛與不愛,連生命都不在乎了。
這個小姑娘啊……
施導在心里暗嘆,剛入圈就能有如此天賦,這要是成長起來,可如何了得?
宗徹沉浸在戲中,他死死盯著人,一字一頓,“不能睡,你若睡了,我定不會放過你。”
“甄梨,是你先開始招惹我的。”
“無論是生還是死,你都別想擺脫我。”
“就算是骨灰,老子也要日日帶著!不能讓你安生了去!”
都這樣了,這威脅只會蒼白無力。
她瞳仁好似真的要散了:“忘了我吧……”
手臂垂落,一顆滾燙的淚先砸了下去。
甄梨瞳孔動了動,徹底散了。
屋內沒了第二道呼吸,哽咽的哭聲從甄梨脖頸間開始的,高大的男人半跪在床前,脊背彎曲,像是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施導久久沒喊卡,工作人員抽泣聲越來越大。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聲卡被喊出。
眾人如同大夢初醒,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識相的退了出去。
五分鐘后,臉側被她滾燙的淚水浸濕,宗徹深吸一口氣。
姜鶴閉著眼睛,可眼淚還在流。
她入戲太深,在宗徹離開時還忍不住抓住人的袖口,特別兇的罵了一句:“渣男!”
宗徹:…………
她眼珠子紅彤彤的,鼻尖也紅彤彤的,巴掌大的小臉還抽泣,就算是兇也兇不出效果來,反而還特別惹人心疼。
宗徹嘆了口氣,順著她重新坐回去。
姜鶴小拳頭握緊:“混蛋!”
宗徹:……
姜鶴哭出了鼻涕泡,居然還有詞:“狗東西!”
宗徹:…………
他深吸口氣,忍不住為自己的角色叫冤:“顧自瑾其實不狗的吧,甄梨太敏感……”
姜鶴瞪他。
雖然沒說話,但宗徹讀出了她眼神中的意思:你在教我做事?
宗徹:……
宗徹徹底沒招了,聲音無奈:“是是是,顧自瑾不是……”
他頓了下,還是說了出來:“狗東西誰是?他最狗。”
姜鶴原本還有點生氣,但被宗徹這順毛一番后,也噗嗤笑了聲。
此時見自己還拽著人的袖口,她連忙松開:“抱歉啊宗老師,我剛才沒緩過來。”
聽起來鼻音有點重。
跟人合作了一天,宗徹知道她演戲時跟角色共情后就很難出戲:“沒事,恭喜殺青。”
是的,甄梨今晚殺青了。
姜鶴這最后一場戲,拍到了凌晨。
等兩人出去時,石青跟秋秋立馬就跑了上來。
前者給宗徹遞上了大浴巾,宗徹因著角色需要,淋雨淋了十幾分鐘,衣服早就濕透了。
至于秋秋則是細心的遞上了糖果。
姜鶴晚飯沒吃,剛才演戲時候身子還沒怎么樣,現在走了幾步路就覺得腿軟眼花,把糖按到了舌下,過了一會兒才覺得好一點。
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閉著眼想緩一會兒,然而卻聽到宗徹在她旁邊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