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心想你的手軟軟的還肉乎乎的可不就跟秋秋的手差不多嗎?
然而這句解釋她可不敢說出口,尤其是在看到對方自從她松手后就一直盯著他自己的手看時,姜鶴特別惜命的閉上了嘴。
鄭一牧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實際上跟人時常保持著距離,相處了這么久,姜鶴也拿不準他是什么性子。
之前開玩笑喊他牧牧,對方倒是不排斥,于是他們才這樣喊了起來。
鄭一牧出神了多久,姜鶴就看了他多久。
姜鶴看了多久,宗徹的嘴角就抿了多久。
就在幾人氣氛膠著時,俞堂的嗓音強勢介入:“姜哥,你看啥呢?對啦,牧牧,外面好像有車在等你。”
姜鶴清楚的看到,鄭一牧在聽到這句話時,手背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一直以來,姜鶴都以為那車是鄭一牧的或者是他的朋友。
畢竟常來接走鄭一牧的那輛車基本上劇組都認識了,最新版的瑪莎拉蒂,引擎聲格外動聽。
可現在……
鄭一牧垂下眸子,這一刻他給姜鶴的感覺像是盛放的花被埋上了厚厚的陰霾,雖然依舊是盛開的姿勢,但一吐一吶都是厚重的灰塵,連呼吸都很沉重。
他的全世界都似乎失去了色彩。
姜鶴突然覺得鄭一牧很悲哀。
鄭一牧離開了。
全程沒跟姜鶴講一句話。
姜鶴看著對方有些瘦削的背影,嘆了口氣。
“有這么好看嗎?眨眨眼,別把眼睛瞪出來。”
身后傳來的嗓音嚇了姜鶴一跳,她回過頭,卻見早應該離開的宗徹正單手插兜,板著一張臉看著自己。
連頭發絲都仿佛散發著:我很不爽。
等等,姜鶴使勁晃頭,企圖把這幼稚的四個字給甩掉。
這可是宗老師誒!
圈子里德高望重、沉穩高冷的宗老師!
怎么可能有這種幼稚和孩子氣的時候?
宗徹見她不說話,表情也變來變去,還以為自己戳中了她的小心思。
他呵了聲,面無表情道:“舍不得就去把人追回來,反正還沒上車。”
姜鶴:???
你不對勁。
陰陽怪氣的。
你還我清風霽月宗老師!
不過……
姜鶴醍醐灌頂,朝著鄭一牧喊話:“牧牧,謝導喊你過去!”
鄭一牧身形一頓,緊接著就聽到小姑娘跑過來的腳步聲,歡快的很。
姜鶴拽住他的袖子,幸好,鄭一牧還差一步才要上車。
要不然打開車門把人拽下來多不禮貌啊。
姜鶴:“走啊走啊,謝導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不聽他的話,要被穿小鞋的!”
鄭一牧離開車子的那一瞬間,像是終于掙脫了束縛,擺脫了大山的壓迫,連空氣都變得輕松起來。
他順著姜鶴的力道小跑著,看向旁邊的姜鶴,小姑娘還穿著戲服,頭發被白色發帶高高束起,在空中蕩起輕快的弧度。
他眼睛第一次真情實感的彎了起來。
“謝謝。”
這兩個字鄭一牧說的極輕,卻成了他抹不去的美好回憶。
然鵝,說真的,其實現在也就只有他和姜鶴挺開心的。
風評莫名被害的謝導:????
眼睜睜看著鄭一牧被拉回來的宗徹:…………
宗校霸在這一刻居然憋屈的說不出話來了。
坐在車內的女人墨鏡下的雙眼緊緊盯著姜鶴和鄭一牧,手機被她捏碎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