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聽聞那邊的動靜,快意地笑出了聲,但她派去打聽皇上翻牌子的小太監回來了,“娘娘,今兒皇上翻了殷貴人的牌子。”
淑妃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手中的杏仁直直砸中小太監的面門,小太監不敢躲,只低垂著頭跪在地上發抖。
“你下去吧。”秋蟬讓小太監出去,讓小宮女茗葉端了水進來,“娘娘,趁著今兒皇上不來,您這雙玉手可得好好保養著。”
淑妃也沒再發脾氣,由著秋蟬褪去她的護甲和雙跳脫,將手放入溫熱的花瓣水中,面色陰沉。
尚衣局飯畢后直至黃昏時分是她們的自由時間,韶音并沒有什么特別要好的玩伴,便先回了房間準備將那篇花樣子描完,再晏一些姑姑就不讓她們碰傷眼睛的細活了。
韶音推開房門,發現門口她撒的香灰上有個鞋印,快步走到桌前吧燈點上,再到自己枕下一模,果然有一封信。她嗤笑一聲,這些人膽子可真大,可他們不怕死,她怕!
忽然間她又想起了什么,打開柜門再啟開匣子,圖紙被人故意調了個個兒。韶音惱怒至極,撕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更覺得氣血上涌,那伙人居然讓她在繡線上做手腳!還謀臣?!愚蠢!韶音燒了那封信,心下有了算計,折回繡房,果然,姑姑還在。
“徐姑姑!”韶音的腳步有些凌亂,聲音也帶了些許惱怒,“有人進了我的房間,還翻了我的柜子,那張圖樣子叫人看了去了!”
“你看看你,還是毛毛躁躁的,一急就開始你啊我啊的。”徐向晴看著韶音惱怒的樣子又好笑又無奈,“在別人面前可不許這樣!”越看越像她進宮前七歲的小妹妹,“看便看了,過不了多久陛下的旨意就會下來了,你只需好好畫新樣子就好了。”
“韶音知道了。”仍是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和徐姑姑告辭后又回了房間。
韶音把門拴好,抽出一張宣紙寫到:爾等視爾主子的命為無物,爾擁吾為主卻刻刻欲吾送命,其心可誅!休提此事!
將紙折好,點燃半柱香引來一只貓,將紙掛在貓毛極多的頸下,便熄了香,又點上薄荷香,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宮門口拿到紙卷的侍衛等換崗后快馬去了陳將軍府上,恭敬地呈給了陳釜,陳釜打開紙卷,氣的將桌子拍出了幾道裂痕,“她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呵,小丫頭片子,口氣還挺大!”說畢抬起頭,用那雙陰惻惻滿是戾氣的吊稍眼睨了邊上坐著喝茶的謀臣一眼,“蔣軍事,你看如何?”
“將軍說笑了,主子再怎樣也是主子,不過是年紀尚小又心腸過軟罷了。”蔣邑城不慌不忙地喝著茶,“不若讓宮里的人借著立后之事讓主子明白當朝的人心多么險惡,君主殘暴無能,只有我們才能讓主子安心,好讓主子成長起來,如何?”
陳釜想了想,覺得尚可,剛準備吩咐人去辦,卻被蔣邑城攔下了。
“不可著急,先表忠心,過幾日再去安排也不忙。”
陳釜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命人取了紙筆寫到:屬下謹遵主子教誨,定將竭盡全力輔佐主子,絕無二心。
韶音正準備梳洗時便聽到窗外的貓叫聲,拿了東西就關上了窗上了栓,看見里面內容時方覺一天的積郁散去不少,再次燒掉紙卷,她才長呼出一口氣開始梳洗,任由桌上的圖樣子零亂的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