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等。”顧穹宇放下茶盞,凝視著顧玦,“她不會做什么的。”
“可這與皇叔的安全相關,”顧玦皺緊眉頭,“他既是他們的主子,那手段必定比他們狠辣。”
“不,她不會的。”顧穹宇似是在感到欣慰,“她會攔住他們的”
“皇叔若下不了手,侄兒可以代勞。”顧玦覺得他皇叔太過心懷天下了,連這種人都會相信,一定會吃虧的。
“可是若殺了她,那些前朝舊臣會怎么做?”顧穹宇知道要有個理由來說服他這個侄子,“他們若是狗急跳墻,那這天下難保不會又是血流成河,生靈涂炭。”
“是。”顧玦還是覺得有些疑惑,剛準備轉身出宮卻被叫住。
“你明日和定國公世子到儀元殿偏殿去裁定吉服,朕安排了尚衣局的女官們來替你們量身。”顧穹宇本來只讓顧玦一人前去,可想了想還是帶上了定國公世子,“今兒你就留宿宮中,與朕用完晚膳你就回景泰宮休息吧。”
“是。”顧玦點點頭,他確實需要新的吉服了,不然到時都沒法參加封后大典。
二人用完膳,顧穹宇便回了乾元殿,他今日不想翻牌子,讓太監去后宮說了后便獨自一人坐在殿里,難得喚了暗衛到殿中問話。
“陛下。”暗衛一五一十地將今日她們出宮的情況告訴了他。
“這么說來,皇后娘娘很喜歡她?”
“但回宮后齊史女接了淑妃娘娘的衣服便生氣了,”這個暗衛是顧穹宇專門安排去韶音那盯著的,只要皇帝問起,他便會把發生的一切都說的清清楚楚,“用過晚膳后齊史女還與其他繡女起了沖突。”
“為何?”她如此隱忍一人居然還會與他人起沖突?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似是為了明日的量身。”
“你去吧。”顧穹宇揮揮手讓暗衛回去了,叫了人來伺候就寢,心里卻掛念著還未進宮的蘇蕊,愣是輾轉了半宿沒有睡著,干脆起身披了衣服。
孟公公聽到寢宮里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忙拿了燭臺起身進了寢宮,“皇上您怎么起了?這還未到二更天吶。”
“孟合,隨朕去殿外走走。”顧穹宇沒理會他,自顧自往外走。
孟公公只得叫小宮女拿了皇上的外衫,自己提了燈籠跟上去,“皇上,這更深露重的,您可得披好外衫,龍體可不能有恙啊!”
然后被顧穹宇看了一眼后就閉上了嘴在他身后候著,可站了半晌也沒有聽到什么吩咐。
顧穹宇站在殿外望著那彎新月,良久才回了寢宮,和衣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