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音是被痛醒的,一覺起來,自己竟然枕在傷了的那一側睡著,痛的了不得,眼淚汪汪的用另一只手臂把自己撐起來,只覺得疼的更厲害了,腰際昨日還不覺得有什么,今日一起來就覺得要斷了,只好咬緊牙關倒吸了兩口氣。
掙扎著起來坐到銅鏡前,微微拉下衣襟,淤青處都紫了,略微一碰都痛。
用另一只手梳起了頭發,可手一抬高就會牽扯到傷處,梳了半天頭發沒梳順不說,更是一身的汗,里衣黏在身上。
心情越發煩躁,又聽見貓叫聲,更是煩的不知道怎么好,用力把窗戶推開,牽扯到另外半邊傷痛,氣的不得了。那貓自己放下東西就跑了,還沒一會兒就沒影了。
生氣地撕開信封,拿起里面的東西一看,倒是事成了,沒被抓到還有點可惜,不過這些人也真的下得去手,暗衛,死士,釘子培養那么久,說殺就殺,沒有一點顧忌。她如今也不好提筆寫字,就直接把東西燒了,剛燒完,屋里一股的味道,稍稍推開窗散一散味,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芍音手忙腳亂的把窗戶撐大,“等等,剛醒呢。”動作因為過大讓自己疼的蹲在了地上。
“齊史女,徐修儀讓我來替您擦藥,說是早上正好換衣服。”
“你進來吧。”芍音把人放進來,忍著痛向她笑笑,“今天起來好了些似的,真是麻煩你了。”
“這不麻煩的,這事奴婢該做的。”邊說著已經到了床邊,讓芍音趴著,掀起了她的衣服到腰上,“史女這些地方怎么還更嚴重了些,得和徐修儀說一聲才好。”說著放下了衣服就要去找徐向晴。
“別,不要麻煩徐姑姑了,”芍音勉強抬起頭,想要攔住,“你就別去了,輕輕按著就好。”
“史女,”宮女皺著眉看著她,“這樣會影響日后的動作的。”
“沒事的。”芍音重新趴下,緩了一口氣,“先按吧,待會兒還要去繡房。”
“是。”那宮女只得慢慢的按著,饒是這樣芍音都疼的直叫喚
又出了一身的汗,芍音終于喘了口氣,太疼了,“我過一會兒就去繡房,麻煩你回姑姑一聲。”
見那宮女走了,芍音才慢慢從床上爬起來,喊來服侍自己的小宮女讓她幫忙換衣服洗漱。
“姑姑。”到了繡房,對著徐向晴請了安,“臣今日就可以開始繡起來那些外罩了。”
“你的傷無礙了?”徐向晴哭笑不得,剛剛她叫去的那個宮女回來就說破了她的情況,現在還這么精神。
“左手可不耽誤繡花,這不是能抬起來嗎。”芍音抬了抬左手表示自己無礙,“姑姑不必擔心。”
“那你自己注意點,小心小小年紀做下個病根。”徐向晴隨她去了,自己掂量輕重就好。
“臣下去了。”福福身子,芍音強撐著回到了自己的繡屏前坐下,又聽到幾個不和諧的聲音。
“這女官怎么又回來了?”
“都被罰了還敢出來繡房里,別臟了繡品啊。”
芍音閉閉眼,想讓自己忍下去,可她們越說越過分,眼睛睜開,就看見她們身后的徐向晴,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們在干什么?”徐修儀開口。
“修儀......”剛剛還說的歡的幾人聲音都消了。
“自己去面壁吧,今日就不必吃飯了。”徐向晴難得發火,“若是讓我再知道你們誰再在繡園里嚼舌根,你們這雙手就等著去浣衣局磨煉磨煉!”
“是。”所有的繡娘女官都跪下來答應了,只芍音一邊答應著一邊低頭偷笑一邊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