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若要按人頭收稅,那么剛出生的幼兒如何能交得起這么重的稅款,為什么不按土地來收稅呢?”顧玦想了很久,依舊覺得按人頭收稅十分不合理,“按人頭收稅,那那些商賈富戶家人少但地多財厚,可不是失了公平二字的含義?“
顧穹宇微微一想,是這么個道理,可是,“玦兒,你可知道要在大豐國羽翼尚未豐滿的時候做出這樣的變革,要實施下去談何容易?”
他又何嘗沒有和劉尚書交流過這件事,可現下連減輕賦稅就受到如此阻力,按田地交稅,談何容易?
“好了,不說了,用膳。”顧穹宇沒再讓顧玦問下去,直接叫人用膳。
顧玦也明白應該怎么做,只用完了膳就向顧穹宇告辭了,剛出了宮就被杜識拽去了那條小巷。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中箭了嗎?”顧玦沒敢大力甩開杜識,怕讓杜識的傷口繼續裂開,“你發現什么了。”
“你過來,我沒讓人把那個刺了我的人帶走,就讓他曬在了那條巷子里,關鍵是,”杜識一個大喘氣,讓顧玦心頭更是不爽了幾分,“那人的臉,很不一般。”
兩個人緊趕慢趕的來到那條小巷子,巷口已經被大理寺的人圍了起來,百姓也就只能瞧著干看熱鬧,又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一個勁的嘰嘰喳喳的站在一邊。
“將軍你看。”那人的面巾早就摘下了,露出的臉讓人覺得不妙。
是一張異域人才有的臉,鷹鉤鼻,薄嘴唇,深邃的五官,還有耳后的奇異圖騰。
“看來,他們行動了。”顧玦點點頭,從蹲著變成站起來,略微動了一動脖子,松松筋骨,“人都死了,留著干嘛?”看向邊上的侍衛,“沒見過,想看著圖新鮮下飯?”
下面的人立馬將那人拿麻袋裹了帶走了。
“你也不用這般生氣,”杜識蹲在地上研究那個信號彈,“這玩意倒是比從前好了許多,時間也更久了,現在還冒著熱氣呢。“
“那是因為現在是酷暑盛夏,才會被曬得這般還冒熱氣,你看看冬日里它還會不會幾個時辰還熱。”顧玦礙著在大庭廣眾之下硬生生忍著沒翻起白眼來,語氣無比的嫌棄。
“嘁。”杜識翻了個白眼,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走啦走啦,將軍你就是這樣的死要面子。”
顧玦回了大理寺,坐回案幾繼續看著后邊的宗卷。
芍音回繡房時已經是踩點了,卻發現繡園里還有三人未到。
“來個人去叫她們起床,有個午休都能睡過。”徐向晴讓小宮女去了那幾人房間,芍音拍拍胸脯慶幸自己沒躺到床上再睡一覺,要是睡過了頭,那也太丟臉了。
芍音拿著自己下午要做的活,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一扭頭就發現那個坐在離她不遠處的畫意今日還沒來,這才明白就是她們房里一起睡過了頭。
幾人匆匆忙忙趕來繡園時已經是遲了一刻鐘了,徐向晴沒有放過她們三個,罰過之后也就讓她們回了自己的繡架,也算是給其他人的一個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