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覺得她身上的白色裙子很眼熟，細看，竟是那死去的貝薩穿的衣服！
空氣潮濕，外面依舊不停歇的下著雨，屋內有種說不上來的沉悶感。
“為什么你不認為自由了，是警局的人還在追捕你嗎？這不應該...”
貝詩蕊停止轉圈，打斷溫白的話：“不，不是這個，沒有人在追捕我。”
她的表情變得困解，“明明我獲得了自由，卻沒有感受到‘自由’呢？”
她話鋒一轉，摸著身上絲滑的衣服，“溫白，你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自己是仿生人這個事實，真人身上有很多我羨慕的東西，我永遠無法得到，不管多努力都不行。貝薩有著對藝術的天賦，貝吉有著對藝術的執著，而我什么也沒有。我來劇院的這段時間里，每天只是重復模仿人類，做真人該做的事情，表現得和她們一樣有思想，有情緒。”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溫白問。
“我要替戴貝薩完成她的愿望，成為最棒的藝術家。”貝詩蕊嫣紅的嘴緩緩吐出令人震驚的話語。
這是溫白第一次從仿生人的口中聽到明確的目標和**。
貝詩蕊想成為真正的人類。
*
柯澤回到公寓內，他脫下黑色的制服，有些嫌棄的看著上面的塵埃。
他在淋浴室洗完澡之后，又走向消毒室，保證身上的灰塵和細菌都被消滅。
機器管家迅速滑過來，方方正正的機器下裝著滑輪，使它速度飛快。
“主人，我這就拿去清洗，消毒。”機器管家從衣柜里拿出干凈的白t遞給他，那衣柜里整齊地擺一疊著灰，白兩種顏色的衣服。
柯澤沉默的點了點頭，自顧的從冰箱里拿出一支高營養劑，面無表情的吞下。
他按照往常一樣，快速地在3D全息電腦上將這次的案件歸納總結，上傳到內部系統里。完成這些之后，柯澤有一瞬間的迷茫。
時間才過了一小時，柯澤皺眉。
以往時間都過的這么慢么。
為什么溫白還沒來找他？
他坐在椅子上，莫名地感到焦躁。
而焦躁，是一種期待落空，得不到滿足的情緒。
柯澤抿了抿嘴，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情緒有些不滿。
干脆不要等了，人類經常撒謊，也許溫白在騙他，逗他玩。
“將我的情緒調為A檔，’睡夢前的安定’。”他命令。
床頭旁的情緒調節器收到命令，正打算回應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聲音不大，“叩叩”兩聲，過了一會，又敲了三聲。見沒反應，門外的人小聲嘟囔一聲：“柯澤那家伙，睡得這么早么。”
“那我回去好了。”
柯澤瞬間站立，不動聲色的整理了下有些許皺褶的白t，朝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