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第九個...”那孩子趴在玻璃窗戶上，嘀咕著。這孩子頭發也是白色的，愈發顯的他的臉更加蒼白。
“什么？”溫白停下腳步問。
孩子低聲笑了笑，又靠近窗戶玻璃板，整張臉貼在玻璃上，臉頰的肉本來就不多，都被壓得變形了，可見力氣之大，像是要撞破玻璃窗闖出來一樣。
“你們是第九個經過這里的大人了。”那孩子補充，忽然又后退幾步，“祝你們好運。”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溫白好奇地問：“之前也有很多大人經過你的房間？”
孩子正要說什么，機械人用力地敲了敲鐵門，巨大的聲音讓孩子閉上了嘴巴，一雙墨綠色寶石樣的眼睛藏在白色劉海之下，冷淡地看著溫白。
溫白被機械人催促，被推著前進，腳步踉蹌，回頭問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傳來那小孩細小的聲音：“杰米，我叫杰米。”
————————
機械人給溫白和柯澤安排的是一間中等的房間，不大不小。房間內擺放著四張上下式床鋪，有點像和平年代宿舍樓的感覺。
整個房間內沒有窗戶，黑暗充斥著，機械人走進去，熟悉的點燃燭火，朝柯澤點點頭，便滑出房間了。
溫白這才后知后覺的注意到，從始至終，那機械人都只提醒她，催促她，卻從未對柯澤有過什么舉動。
柯澤簡單的解釋：“同類之間不會互相排斥。”
“......”
原來是這個原因嗎？柯澤和機械人同屬于人類制造出來的產品，所以不會互相排斥。
但為什么，溫白總覺得，那機械人似乎很怕柯澤呢？難道是屬性壓制？就跟玩游戲似的，等級高的會自動壓制等級低的？
“你覺得那個院長，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溫白試探地問柯澤。
“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不對勁這個詞語了。”柯澤頓了頓，補充道：“我覺的這整家孤兒院都‘不對勁’。”
“呃...我是說，不同于尋常人的地方。”
“沒有。”柯澤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溫白急得脫口而出：“她是仿生人！”
柯澤直直地看著她，眼里掠過一絲不解，“這是怎么看出來的？我沒有注意到你偷偷使用了移情測試。”
溫白不好跟他解釋她的能力，模糊的略過去，“這是...女人的直覺。”又立刻轉移話題：“柯澤，你說，一個仿生人為什么要當院長？這多奇怪。”
柯澤走到房間墻壁上，用手撫摸著什么，點頭，“的確，如果院長真的是仿生人，那么仿生人是不會照顧孤兒的，他們不具備同理心，不會照料人類的孩子，除非收到了什么命令或者有什么目的。”
“你在看什么？”溫白走過去，盯著柯澤撫摸的地方，借助著燭光，溫白看清了那墻壁上，竟然凹嵌著一排排雪柜。
“這間房間，原本應該是醫院的太平間。”
柯澤的聲音冰涼冷冽，溫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