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了看佳瓊,怯怯地問:“請問大人,官銀是什么,不也是銀子嗎?”
“私自使用官銀,是違反律法的。”佳瓊淡淡地說。
穆秋接著說:“盜竊官銀,輕者殺頭,重者誅連族人。你侄子周三,涉嫌盜竊一批官銀,已經收入天牢,等待問斬。從你鋪子里搜出來的官銀和信件表明,你和他是同伙。”
蒙二臉色煞白,腿一軟癱在地上。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喊冤道:“大人,小民冤枉,我根本不認得官銀,只是個打鐵的,別人拿來讓我融,我收了人家手工費就得干活啊,我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粗人,周三真要與我合伙,也不會寫信來,這不是自露馬腳嗎。”
蒙二說的很有道理,其實這一點,穆秋和佳瓊早就想到了。
穆秋冷笑道:“你是說有人陷害你?”
蒙二點頭:“不止小民是冤枉的,我那侄兒也是冤枉的呀,雖說我與他無血緣,但是那小子我是知道的,老實本分的很,沒讀過多少書,這種盜竊官銀的事,他絕對行不來。”
穆秋慢悠悠地說:“你這個當姑父的,倒是對他維護的緊,不管你們是不是一伙的,刑部一查便知。來人,將他收入大牢。”
蒙二欲哭無淚:“這真是無妄之災呀,我家里還有老母親要奉養,大人不可以害人無辜性命,我們真是冤枉的。”
來了兩個獄卒不由分說就將他拖了下去,待蒙二的喊叫聲聽不見時,穆秋嘆氣說:“蒙二咬死不承認,又沒有別的證據,看來從他身上查不出什么了。”
佳瓊看在眼里,穆秋不對蒙二用刑,看來是相信蒙二是同伙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有一點,別人為什么會陷害他呢?
佳瓊若有所思,說:“周三和蒙二,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讓盜賊能想到陷害他們?”穆秋搖頭:“他們都是本分之人,平時也未有過不良記錄,尤其是蒙二,在街上打鐵十幾年了,從未與人有過口舌之爭,。”
佳瓊也覺得奇怪,如果有人想要找人背鍋,也要找個有前科的,讓官府容易懷疑上的才是。
想到懷疑二字,佳瓊福至心靈,猛然想到一件事。
他們是怎么將這三人設為嫌疑人的?
因為他們三人有“免死金牌”,就算犯了盜竊官銀罪,也只是流放。就算東窗事發,將官銀全部退回,他們的命是保住的。但是如果僥幸逃過去,他們就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銀子,為了下半生的榮華富貴,這點險還是冒的起的。
所以案子出了,很容易就會將目光鎖定在他們身上。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他們容易起犯罪動機,運送官銀的這樣大的事,為何還要選他們去,衙門找不到人了嗎?
顯然不是的。
佳瓊將她的疑惑告訴穆秋。
穆秋沉著了片刻,面色越來越凝重。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派他們三個來,轉移我們的目標,拖延破案時間?”
佳瓊贊同:“有這個可能。押送官銀是個肥差,但兇險也多,按理說不應該派律法上免除死刑的人來,畢竟不管是路上出了事,還是他押送官銀的人心懷叵測,損失都是官府來擔,他們何必給自己增添風險?”
說到這里,兩人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
選派這三人的人有問題!
尤其是周三,他在金陵還有親戚做打鐵生意,他們稍加引導,就能讓官府把注意力轉移到蒙二身上去,但他們千算萬算,卻忽略了蒙二不識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