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事定下來了嗎?”太后又問。
穆秋頭疼,怎么別人都那么關心他的親事。
“回太姥姥,還沒有遇到孫兒喜歡的。”
太后不可置信地說:“終身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秋兒難道還要自己做主不成?”
長公主也覺得不可思議。因為榮王和太子的微妙關系,她故意和清陽公主疏遠,因此并不知曉穆秋的親事。
不過婚姻大事自己做主,她可是頭一次聽說。
穆秋無視長輩們的驚訝,說:“孫兒覺得娶妻是一輩子的事,兩個人只有愛好興趣相投、觀念脾性一致,且互相喜歡,才能舉案齊眉、恩愛白頭,否則,人生豈不很糟糕。別的地方,孫兒都可以聽從父母安排,唯有婚姻大事,如果遇不到孫兒喜歡的,我寧愿孤獨一生。”
他話一出,舉座嘩然。
只有小郡主欣賞得來,插嘴說:“秋兒說的對,伴侶就是要找自己喜歡的。”
長公主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話,食不言寢不語,忘了母親怎么教導的你。”
小郡主吐吐舌頭不再說話。
太后:本來想展現一下自己太姥姥的慈悲胸懷關心小輩,沒想到穆秋說了這么一出。好吧,反正你不成親和我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
她素聞穆秋以英俊出名,沒想到脾氣是這樣的怪異。
太后笑著說:“秋兒倒是個有性格的孩子,與別人不同。”
然后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一行人匆匆用過飯該干嘛干嘛去。
太后飯后喝著消食茶,長公主在旁邊陪她說話。
“你說穆秋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哀家總覺得他在防備著什么。”太后若有所思。
長公主笑道:“防備什么,難不成是怕您給他指婚。”
太后點頭:“有這個可能。”
長公主說:“母后想多了,能得您老人家青眼是多大的榮幸,別人求都求不來呢,依女兒看他就是缺心眼,心里有什么就說什么,男孩子嘛,心沒那么細。”
“是么?”太后想想也是,穆秋沒有拒絕她指婚的理由。
不過求她指婚的人多著呢,他就算想讓她指婚,她也沒有多余的姑娘給他,席間她也就是隨口問問。
長公主心思動了一下,太后不曉得,她卻是聽聞過的,穆秋斷了許多棘手的案子,按理說這樣的人就是心細如發的,太后問他的親事,他如果有靠近太后的心思,必定會敏銳地抓住這次機會,撿太后喜歡聽的話說。
他整那么一出,就算有好的貴女,太后也不會考慮給他指婚。
莫非,長公主猜想,穆秋有了意中人?
而且他這個意中人并不是貴女,所以他才不敢拿到臺面上來。畢竟官宦子弟與某個貴女互相看對眼的很多,各自去求一求長輩,家中父母見雙方家世相當,就一拍即合成人之美。而穆秋藏著掖著,顯然是有問題的。
長公主想著派人去查一查或者提醒一下清陽,轉念一想穆秋叫她一聲姑姥姥不假,人家有自己的父母操心著,她若插手,外人會生出她親信榮王一派的懷疑,她還是不要多事為好。
長公主和太后說著話,就把穆秋的事拋在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