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回去,她要質問一下婆婆。
不過一想到每次與婆婆交鋒,都是她甘拜下風,她說一句,婆婆有十句等著,清陽公主覺得還是算了。
余下的時間,她都笑容達到眼底,真心與各位夫人、小姐們趣話。
穆府這邊,穆秋一早就起了床,先去聚德錢莊兌換了現銀,又去城東找到佳瓊看中的那處宅子的主人交了定金,簽了收據,并約好下次看房、交銀、立契約的時間,一上午就這樣忙忙碌碌過去了。
佳瓊與他說過,若有事,就傍晚的時候去長公主府門外等她。或者他不愿意等,直接去長公主府找她也行。
穆秋當然更想早點見到她,只是想到她交待的時候,是把讓他在外面等先說出來的,看來去府里找人是下策。佳瓊畢竟是武學師傅,在長公主府有諸多不便,也有顧慮,穆秋覺得還是在外面等比較好。
只是長公主府與穆府是親戚,平日里多有走動,許多人都認識他,他在門外站的久了,難免會有人認出他來,驚動長公主就不好了。
穆秋就還如以前一樣站在隱蔽處,等佳瓊出來再過去打招呼。
后門鮮少有人進出,因此有動靜很明顯。
穆秋盯著門口看,終于看見一身黑色短衣打扮的佳瓊出來了。
穆秋心口一熱,兩腳生風迎了過去。
佳瓊也發現了他,沖他一笑。
穆秋被這個燦爛的笑容晃的眼眶發熱,不只是眼眶,整張臉都是熱的。
“你剛到吧。”佳瓊看他這幅樣子,還以為他是跑著過來的。
“馬拴在街口了,這里小攤小販多,牽馬不方便。”穆秋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往前走,就看見扶松靠在拴馬的樹上,下巴微抬望著天空。
這家伙總是一副很閑的樣子,看的人不舒服,以后還是不要帶他出來了。穆秋皺眉想。
扶松終于發現他們,手腳麻利解開韁繩,牽著馬緊緊跟在他們身后。
佳瓊覺得奇怪:“你們是同騎一匹馬過來的么?”
穆秋:我就那么喜歡與男子同騎一匹馬?
扶松快言快語道:“我本來要騎馬的,公子懲罰我,讓我跟在后面跑。”
佳瓊想象著穆秋策馬狂奔,扶松氣喘吁吁跑在后面,有些同情他。
穆秋覺得惱火,他出門早,所以就悠閑地騎馬消磨時間,扶松一開始牽馬來著,穆秋嫌他話多,就把他趕后面去了。天地良心,他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看扶松在他面前多放肆就知道了。
扶松也為自家主子開脫:“這怪不得公子。穆家家規就是這樣,罰犯錯的下人跑步,這都怪我昨晚擾了公子清凈,讓他一夜沒睡好……”
“扶松,”穆秋冷冷地打斷他:“你若覺得委屈,這次換我來牽馬,你騎馬。”
扶松:“不用不用,我一點都不累。”
穆秋狠狠瞪他:“你嘴巴累。”
佳瓊忍不住笑,看他們拌嘴,這對主仆關系好的很。
見佳瓊面帶春風,穆秋知道她并沒有誤會他,心情才變好。
扶松知道他在后面跟著二人,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反而什么也探不到,當著他的面公子矜持的很,索性牽馬快走幾步,將他們甩到后面。
佳瓊這才問他:“你來找我可是為宅子的事?”
穆秋莞爾。
當著扶松的面,佳瓊什么也不問,看來她只信任他,只把他當做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