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也回來了,見門口圍了一圈人,就要往里沖。
佳瓊攔下她,說:“你現在不方便進去。”
夏蓁側耳聽外面的動靜,知道來的人不少,就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解嬤嬤里外都沒發現齊治的影子,現在外面圍了許多人,她怕說出什么被別人聽去,就只好裝作擔憂狀問夏蓁:“姑娘您別光顧著哭,到底發生了什么,您別急壞了老奴。”
夏蓁這才說:“我……我剛才正在換衣裳,剛脫到一半就發覺身后有動靜,我回頭一看,發現闖進來一個人,他……哎呀,我沒臉見人了,讓我死了算了。”
她這么一說,嬤嬤心下了然,看來是被齊治看到了,這件事成了。
嬤嬤依然裝作焦急狀:“姑娘別哭,您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奴好讓尚書大人為您做主。”
“嚷嚷什么,”一聲喝令打斷她們,“不過是一件小事,讓你們主仆這么一吆喝,讓旁人聽到了還以為你家姑娘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夏蓁止住哭泣,發現打簾進來的是秦妃娘娘的貼身嬤嬤孟氏。她去給秦請過幾次安,所以認得。
孟嬤嬤雖是奴才,但是秦妃身邊最得臉的人物,夏蓁不敢小覷,立馬噤聲。
孟嬤嬤一指佳瓊:“你說,剛才是怎么回事。”
佳瓊低著頭,小聲又羞愧地說:“我進來找小郡主,誰曾想撞見了夏姑娘在換衣服,讓她受到了驚嚇。”
夏蓁差點跳了起來,嚷道:“胡說,進來的明明不是你。”
孟嬤嬤是何許人物,在后宮歷練多年,什么樣的腌臜沒見過,夏蓁這樣的小兒科,她反而覺得無趣。
如果真的是被男子看到,佳瓊說的這話是在為她保全名節,知趣的肯定會順坡下。夏蓁這樣不認,擺明了是想賴上齊治。
夏蓁是什么樣的人品,孟嬤嬤當然是知曉的,這件事本與她無關,不過事關長公主,秦妃娘娘又一直想拉攏長公主而不得。
孟嬤嬤暗喜,這不是很好的機會么?
孟嬤嬤示意佳瓊退后,讓兩個丫鬟擋住她。
然后走上前,對夏蓁說:“你跟前有屏風擋著,你看不到那位姑娘,那么你說說,剛才闖進來的人長什么樣子,穿什么衣裳。”
然后嚴厲地掃視一圈,說:“別人若想多嘴挑事,娘娘本著整頓獵宮職責,斷不會容她。”
解嬤嬤剛想給夏蓁暗示,對上孟嬤嬤犀利的目光,不敢吭氣了。
夏蓁說:“他穿了一身黑色騎馬裝,束著頭發。”
眾人一看佳瓊,可不就是這樣的。
孟嬤嬤說:“你說的這種打扮的人比比皆是,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再回想回想,那人還有什么特別的裝飾。”
“他是……”夏蓁差點就脫口而出,他是齊治哥哥。
不過嬤嬤既然讓她往細處說,她不介意與她們多周旋一陣。
“他腰間掛了一把佩刀,通體黃色,刀柄雕刻的是纏枝花紋,上面鑲嵌了一顆紅色寶石。”
那是齊治哥哥最喜歡的一把佩刀,總是貼身佩戴。
眾人又去看佳瓊,她腰間果然掛了件一模一樣的佩刀。
小郡主很奇怪三哥的佩刀怎么在小師傅這里,不過夏蓁在她這里鬧這么一出,肯定有陰謀,所以她什么都不說,省的給三哥惹來麻煩。
“這就錯不了了,”孟嬤嬤笑著說:“衣裳發型可以有一樣的,但不會巧到連佩刀都是一樣,這個人是你沒錯。”
夏蓁一把掀了屏風,果然看見李佳瓊腰間掛著那件佩刀。
“不可能,”她矢口否認:“剛才進來的是齊治,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