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的語氣稍顯沉重，但還沒有到嚴肅的地步，所以聶樂天幾人也沒太聽出什么端倪。
可身處林城對面的韓曉月。
此刻卻是悚然一驚。
之前那種天地顛覆，滿目之中只剩一頭斑斕猛虎的感覺再度出現了。
她知道，出現一次這樣的感覺可能是偶然，但連續出現兩次，那就絕不是偶然了，這證明對方掌握了領域之力。
領域之中，絕對主場。
咫尺之內，人盡敵國！
號稱最難掌握的特性之一的領域，眼前這個男人儼然已經掌握了。
韓曉月終于明白，為什么林城敢帶著兩名無常，三個新晉的勾魂使者就敢強闖厲鬼領域了。
因為人家自身也有領域。
能對抗領域的，只有領域。
就在林城的領域即將悄然降臨之時，韓曉月不急不緩地開口道：“我們韓家掛靠的閻君是宋帝王。”
宋帝王？
林城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我拳法的事情，是老余告訴你的？”
韓曉月懵了。
老余？
他說的是宋帝王余舟？
人家堂堂地府第三殿閻君，麾下強者如......好吧，宋帝王麾下強者還真沒多少，但也不至于......真是神特么老余！
“沒有，宋帝王只是隨口跟我提了一嘴，是我自己刻意去了解了你的資料。”韓曉月說道。
“......”
林城沒有說話。
這下他也搞不清到底是不是宋帝王把事情說出去的了，因為就算這事兒是宋帝王說的，韓曉月也肯定不會讓宋帝王來背這個鍋。
不過想到這也不是什么要緊事，林城也不再多做計較。
他之所以不爽，不是因為拳法有多重要，而是自己的信息被泄露。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沉吟片刻，林城冷冷一笑：“原來，他們是受你指使才來找我學拳的？”
韓曉月點了點頭：“不錯，確實是我讓他們來找你學拳的，賀小軍基礎很扎實，但沒有太多制敵手段，如果能學到你這套拳法，他的實力會有一個不小的提升。至于聶樂天和韓曉童......”
“他們近戰能力太差了，很容易被敵人近身后一套帶走，學一路拳法自保很有必要。”
“那你為什么不自己教？”林城反問。
“我會的拳法，包括我們家族里人練的拳法，都不太行。”韓曉月如實說道。
“所以你就過來打我的主意？”林城面無表情道，“你要知道，他們現在是我的人，不再是你的學生，他們的未來由我負責，而不是你！”
“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靠譜的建議而已。”韓曉月解釋道。
“但我很不開心！”林城冷聲道，“如果他們直接來找我，我會教他們打拳，但他們是你指使過來的，我不會教！”
直接來找，那就是自己人，教他們拳法沒問題。
受人指使過來的，那就說明還不是自己人，不能教。
韓曉月聽出了林城話語中的邏輯，臉色不由微變，她沒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給出的建議，反而是弄巧成拙。
“先生，他們的忠誠度是沒有問題的，我和他們只是私交。”韓曉月找補了一句。
“這件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承認，但我希望先生不要把怒火牽扯到小天他們身上去，拜托了。”韓曉月很是誠懇地說道。
“我愿意接受先生的懲罰！”她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