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佛和insomnia工作室的另外七個人原來都有很不錯的技術背景,幾乎都是來自知名的老牌游戲公司,一些已經倒閉的老牌公司。
其中三人,包括胡佛自己,來自一個已經消失的名字,箭蛙。
成立于08年的米國箭蛙游戲從誕生起便成為創新娛樂的代表性公司之一,接連發售了幾款模擬休閑類游戲讓玩家和廠商們都眼前一亮,雖然受困于盜版侵害,且營銷策略跑偏,銷量上難有突破,但工作室的名氣是已經做起來了,屬于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們在09年的時候達到了巔峰,當時的《上帝模擬器》也獲得了當年年度游戲大獎的最佳模擬類游戲的提名,算得上意氣風發。
不少人認為他們未來可能會成長為霸主星光軟件的強有力挑戰者之一。
不過因為頭鐵絕不向市場妥協,箭蛙很快便面臨來自資金的問題。
那時候數字游戲還沒有如今的普及率,實體光盤收入要占游戲公司總收入的大頭,但那種線下渠道的鋪設,還有光盤壓制運輸的成本就高得多了,利潤會被壓得很低。
只能說世事無常,幾個月之后,他們被星光收購了。
這不是一個斬龍少年最終變成惡龍的故事,少年尚未成長起來,就被惡龍一口吞食。
星光并不缺這點兒錢,就像天海想收購四十二一樣。
2010年,星光在收購箭蛙半年之后,以理念不合的理由將其解散,胡佛他們直接淪為游民,世上也再也沒有箭蛙這個名字,成為不少老玩家心中的遺憾。
被星光收購后解散的項目組不少,箭蛙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
或許從頭到尾,他們也只是想“消滅”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罷了。
胡佛他們便相約一起組建了insomnia,后來又加入了有差不多經歷的另外五人,團隊壯大,卻依然保持著當年在箭蛙的那一份執拗。
還是如同當年一樣自我,并且還仇視資本,厭惡巨頭。
這幾年insomnia發展不善,風雨飄搖,不是沒有過大公司想要收購他們,他們確實有技術,大公司們也不瞎。
但這幾個人卻拒絕得毅然決然。
即使日子過得非常艱辛,大家都是全職研發,除了游戲銷售也沒有別的經濟來源,都是靠著以前的積蓄硬撐著堅持。
甚至胡佛連自己的愛車都賣掉了。
他們也不想再一次成為巨頭們手中的玩物。
直到遇到陸啟。
陸啟一路上聽著胡佛的故事,也是心中感慨唏噓。
不過想了想他們自己開發的那兩款游戲。
還是覺得這幾個人好好做技術就行,設計和美術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他們自己大可不必……
……
幾個小時后陸啟來到了insomnia工作室所在的街區,事實上從踏入這個街區他就聞到了一股無法忽視的尿騷味。
這一片全是紅磚墻體的公共住房,都是拿著政府補貼金的低收入人群聚集地。
樓體殘破,街邊堆滿了垃圾,行人幾乎都是黑人或者拉丁裔,在街上游蕩,很少能看見白人。
很難想像,幾公里相隔的地方,陸啟剛才還路過了衛星城的cbd,看著車窗外高樓林立的現代化大都會。
下車的時候住宅樓入口處,兩名渾身刺青的大漢朝著陸啟吼道:“你不屬于這里,滾出去!”
胡佛連忙沖上前去,非常強硬的語氣指著那兩人:“注意你的言辭,混蛋!”
顯然他很懂得如何在這樣的貧民社區里生存。
胡佛對陸啟歉意道:“這里就是這樣的,不過你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很多人都是裝得很兇狠。”
陸啟搖搖頭示意沒關系,一副東方面孔出現在這里確實有些扎眼,只是覺得程明的話或許還是有點兒道理的。
這里更像是一片叢林,每個人都用叢林法則來保護著自己。
也難怪自己提出要來工作室看看時,胡佛會有那樣為難的表情。
他們日子過得真是有點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