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個人混,就有了第二個人混,然后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人混、劃水。
秦書章和關淮,就是其中兩個。
但是今天晚上他們倆不一樣了。
他們拿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和認真的勁頭,狀態好得讓顧清方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而他們如今的技術更加不是年輕時可比的。再加上這個好冊子,他們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燦爛光芒。
是那位王盤導演改變了他們吧?
顧清方心中這樣想著。
應該是王盤沒錯了,畢竟以前的三隊和現在的三隊,其他都沒變,只是多了一個王盤。用控制變量的思維來看,也是王盤改變了秦書章關淮沒錯了。
真是個神奇的導演啊……
想到這里,顧清方突然明白了為什么這個相聲還會有“導演”。
從秦書章和關淮兩人的改變來看,這個導演,實至名歸,不只是提供了一個冊子那么簡單。
顧清方對于這個王盤也是愈發好奇了起來,并在心中勾勒出了他的模樣:他應該四五十歲,有著豐富的行業經驗,眼神平和卻睿智,充滿了人生智慧。他此刻坐在后臺,應該也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淡然,自信……
幻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顧清方想象中“淡然”“自信”“睿智”“平和”的神奇導演此刻并不在后臺,而在場控室內。他此刻的表現,更和顧清方想象中的那些詞扯不上半點關系。
王盤的屁股又往前挪了一些,嘴唇緊抿,眼角耷拉,如喪考妣,像一只喪家之犬。
什么情況啊?
說好的相聲不過江呢?
三俗的你們愛看,反三俗的你們還愛看,太難伺候了啊!……
還好場控室內的其他人都專注地看著下邊的表演,沒人注意到他此刻異樣的表現。
臺上的表演,此刻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前邊秦書章說著說著,拿關淮砸掛,把關淮給編排了一通,再回去反三俗協會一報告,把協會那仨流氓……哦不,是仨專家給激動的,直接憋不住了。會長郝文敏親自帶隊,上街反三俗去了。
秦書章雙手比劃,形容當時的情景:“……我們就到了那民風一條街!都是小房子,點著小粉燈。”
關淮伸手一攔,“這叫民風一條街啊?”
秦書章含糊道:“嗯,嗯……里面都坐著一個女的的工作人員……‘技’術人員。”
關淮一臉牙磣:“還技術人員。”
秦書章瞥了他一眼,繼續說他自己的:“看到我們來了,就有人敲那玻璃窗,沖我們會長,”他說著,神態嫵媚,學那女人的形態往下一勾手指,然后一拍手,“當時我就急了!這可是我們郝文明會長,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你們怎么這么不尊重他呢?”
“當時我就急了,我非得上去跟她算賬不可!會長攔住了我。”
秦書章一捏嗓子,學那郝文明說話,“別動!”
關淮一問:“怎么了?”
秦書章還學那郝文明,一臉正直:“自己人!”
關淮臉上無語,嘴上沒溜,“對,沒準是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