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二十六年,平陽王李越奉皇命而入宮朝圣。
平陽地處偏遠,故自受命以來披星戴月,不敢稍作停歇,唯恐有誤皇命。
出行以來,至今已有三日,路程卻已過半。
沿途偶遇大逆不臣者行刺,所幸平陽王智珠在握,調度有方,手下左大人勇猛神武,將士用命。
三日來所斬刺客首級,共計兩萬(劉羽:王爺過了過了!)劃掉。
三日來共斬刺客首級五百余人。
平陽王梟首示眾,并留畫影圖形發于府臺,追查行刺者身份,株連九族!
至此,不臣大逆者畏懼,不得不隱伏于平陽而不敢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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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官道上,一支隊伍龐大的軍隊,正在有條不紊的朝著京都行進。
自古藩王進京,所帶兵馬都有十分嚴格的人數限制。
但是隨著平陽王李越的那一封布告問世,周邊許多臨近的皇室子弟,盡皆前來投靠依附。
是以這支護送軍隊的人數龐雜,遠遠望去就如一支出征打戰的軍隊一般。
“左大人不僅刀法入神,筆鋒下同樣也有千鈞之力啊!”
李越不留余力的夸贊這左大人,后者不太善于言辭,只是謙虛。
片刻后他遲疑了一下,對平陽王道:“末將奉命以來,與王爺相處多日,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左大人盡管說,李越聽著就是。”
左大人告罪一聲后,方才道:“王爺在布告之中曾言,要誅那些刺客九族,本來冒犯天家,攔殺當朝王爺,受此刑法也是應當。可是據重元真人所言,他們行刺也是受制于一個幕后黑手控制,本身并無大錯,能否請王爺網開一面,放過他們的家人?”
一番話后,在晃蕩的馬車里,平陽王忽然沉默了下來。
封建時期,除去少數開明的上位者,大多數對于平民百姓都視若豬犬。
何況那群刺客冒犯的可是天家威嚴,若不施以嚴懲,懲戒后來人,朝廷威嚴何在?
李越的沉默正是在心中想著如何婉拒了左大人的請求,同時又不傷了彼此間的情分。
如他這種就藩在外的王爺,對待皇帝身邊的近臣都得小心應對,不然。
但也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劉羽忽然瞧了他一眼。
這個眼神平淡的不能再平淡,沒有任何夾帶意思的審視或是警醒意味,但卻叫平陽王李越心驚肉跳。
這些天不斷有皇子龍孫,帶著巧顏討好的神色過來依附于自己,在眾多皇子貴族之中,李越的母族實力并不算出眾,就藩之后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閑散王爺,何曾經歷過這種眾星捧月的待遇?
而這一切,都是拜這位重元真人所賜。
神鋒觀,那可是曾經幫助太祖打下江山的仙門,自己想辦成大事,少不得他老人家的支持。
所以不論劉羽的眼神中,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李越都不敢冒險。
“左大人所言極是,本王發布公告,也旨在警示后人,至于株連九族,不過是個震懾的說辭而已。”
“末將就替那些無辜的人,謝過王爺恩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