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卿的眼神頓時有些茫然,突然想起小曼曾說自己的弟弟被那些殺害他們的人帶走了。
面前的孩子那張臉的確神似小曼,但衣著明顯是個男孩子。
“你是小曼的弟弟?”
衛子卿緊緊擰住了眉:“你也是被那些人抓來的?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男孩搖搖頭,表情有些瑟縮:“不知道……但是他們說,等人齊了,就可以成就什么大業……”
衛子卿一時有些摸不清頭腦,現下也來不及思索什么,只能抿緊了唇開口:“弟弟,你想辦法把我解開,姐姐帶你逃出去。”
男孩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的光,點點頭走到衛子卿面前,用尖細的小牙齒開始試探咬開那緊緊綁在衛子卿身上的繩子。
但沒過多久,外面便傳來一陣腳步聲。阿舒顯然是嚇得慌了神,連牙關都開始打戰。
衛子卿緊鎖著眉環顧一圈四周,突然看見自己身后有一堆稻草,看那厚度,藏一個孩子倒是不難。
“阿舒,躲到我身后那堆稻草里!”
阿舒愣了愣,飛快的撲到草里躲好,衛子卿緊跟著翻身用身體擋住草垛,幾乎在同一時間,房間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原來醒了啊。”
從門外走進來的黑衣人生得高大,臉被一只黑色面具罩住,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眸子,說話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指甲刮在鐵皮上一般刺耳。
“你是誰?”
衛子卿緩緩握緊了拳,竭力將語氣放得鎮定,手卻悄悄在試圖掙脫那已經有些松動的繩結:“抓我來這里,是想做什么?”
“呵呵……”
黑衣男人陰惻惻的笑笑:“問題真多啊丫頭——本座可以回答你,但是本座也很好奇,你一個尋常女子,緣何能逃出密林,又緣何能查出那大理寺卿都未能查出的兇手?”
衛子卿緊緊咬著牙,眼神冷凝。
“不說,那本座也可以……直接送你上西天。”
那黑衣男人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反正知不知曉這些事情……你都是要死的人,說了的話,本座倒是可以讓你多活那么一陣,等會再送你去當個明白的鬼。”
“不妨告訴他,你能看見鬼啊。”
一道陰冷刺骨的風突然吹過,耳邊傳來女人帶著嘲弄笑意的低語。
是誰……
衛子卿瞬間瞪大了眼,突然發現那黑衣男人身后站著她先前在驛站見過的那個要殺祁燼的女鬼!
她仍舊是一襲白衣,臉上覆滿了刀痕,嘴角卻噙著冷笑,看上去格外詭異。
為什么她會出現在這里……
那黑衣男人拔出了劍,冷笑著朝她逼過來,衛子卿咬緊了牙,忽然冷聲開口:“因為我能看見鬼!”
“噢?”
那男人頓時定下了步伐,眼中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光:“你能看見什么鬼?”
“是衛榮的鬼魂告訴我,殺她的人是衛英,也是那密林中的鬼魂給我指了路。”
衛子卿的眸子飛速轉動著,看著那白衣女鬼臉上嘲弄的笑,忽然語氣微冷道:“你的身后也還有一只鬼呢……有沒有覺得屋子里突然有點冷?”
那白衣女鬼愣了愣,忽然笑起來,極為配合的沖著那黑衣男人的脖頸吹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