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還有半點飽受疾苦的樣子。
可是明明……她的手已經滿是凍瘡了才對!
“是……是夢嗎?”
衛子卿茫然地回想記憶里的最后一幕,眾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寒風凜冽的草屋搖搖欲墜……
猛地,她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一個天方夜譚的想法從腦中迸射出來。
然而還不等衛子卿高興,門外猛地傳來急促有力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的抬頭,幽幽眸子中全是警戒,似是下一秒就能從床榻中抽出一把刀來。
來者!
莫非是祁仲?
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哭哭啼啼的小藝嚇了一跳。
“小姐,你……”
“你怎么了……”
小藝怯生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大嗓門打斷。
“卿兒!卿兒醒了?”
“快讓我看看。”
只見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房間,一旁的侍女紛紛避讓,任憑他直沖沖地來到衛子卿跟前。
衛子卿此刻才看清。
男人的臉上一道傷疤自左眼一直到嘴角,本就可怖的容顏更因為久經沙場帶上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她呆呆地看著這張臉,一時間就紅了眼眶,任憑淚水橫涕。
這是她的爹爹……
是自己來不及見最后一眼的爹爹……
在旁人看來,衛子卿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衛戰天更是以為自己嚇到了寶貝女兒,慌忙就要后退兩步離遠些,卻不想被突然起身的衛子卿一把抱住。
“爹爹……”
“卿兒錯了,卿兒再也不和你對著干了。”
“嗚嗚……”
在千軍萬馬中取人首級而面不改色的鎮國將軍突然愣住了,面上帶上了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
“怎……怎么了這是?哎還哭了?別哭別哭,哪個欺負你了?爹爹幫你出頭!別哭了閨女……”
在熟悉的人面前,衛子卿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去情緒,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來。
被背叛,被欺騙,被虐待,被羞辱,自廢經脈……
所有的一切,歷歷在目。
隨即她鳳眼一震,眼中閃過濃濃的狠意。
哭夠了,衛子卿終于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自己靠著這病怏怏的身子竟然也撐了過來。
“不哭不哭。”
“這么多人看著呢,也不知道害羞。”
衛戰天也不多想,只是看著自己放在心尖子上的寶貝閨女終于不哭了,毫不掩飾地松了一口氣。
“這次多虧了二皇子……”
二皇子?祁仲!
突然聽見那個人渣,衛子卿立刻沉了臉色,但是一時卻不明白父親為什么要說“多虧了”?
看見自家小姐一臉疑惑不解,自幼跟在衛子卿身邊長大的小藝自然知道衛子卿在想什么,也終于有機會在面前的“父女情深”中插上一句嘴了。
“小姐已經暈了三天了,想必不知道情況!”
“小姐您在赴宮宴時不慎落入碧華池,已經昏迷三天了,若不是二皇子碰巧路過,怕就......”
衛子卿一怔。
對了,他們第一次相遇,可不就是在這一次嗎?
“提這個做什么?晦氣!趕明兒爹爹會去拜謝,閨女就不用操心了!活著就好啊!”
衛戰天鋼鐵直男,整天就知道舞刀弄劍排兵布陣,話都不會說,聽得衛子卿一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