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衛子卿決定穩住心神,始終低著頭沒有說話。
果然,皇上的下一句便接上了。
“邊疆呃羅部的使者這次進京一則給太后賀壽,二便是和談求親之事,朕身邊沒有適齡的公主,那和親的是部落首領可汗,朕不能委屈了他,便給她一個郡主。”
這話總算說明白了,鬧一圈,是看中了自己要用她的身份去邊境和親呀。
就說天上不會掉餡餅。
可這皇上的主意委實損了一些,他的后宮有兩位適齡的公主,怎的就說自己沒有公主嫁出去?這明擺著就是拿自己開涮的。
衛子卿強壓著心里的怒意,因為皇上的刺激,她早間喝下的粥在胃中再次翻滾起來。
“嘔!”她終是沒忍住,一口吐了出來。
“大膽!”一旁的公公見狀,翹著蘭花指責罵衛子卿。
“皇上面前怎敢如此放肆,竟口吐如此污穢之物,來人呀,把她給我壓下去。”
衛子卿實在苦悶,她這算什么命呀?都怪昨日不該喝酒,現在還成了掉腦袋的事的。
正想著喝酒的事,她的腦袋一轉,計上心頭。
“皇上饒命,臣女其實,臣女其實是有身孕了。”衛子卿連忙跪在地上,一咬牙一閉眼,這話便說出了口。
聽聞此話,皇上也有些愣住了。
他的眼神落在殿下跪著的人,周身散發著冷氣,一旁的太監宮女嚇得不敢出聲,連氣都是憋著。
半晌,皇帝終于開口。
“哦?朕記得鎮國將軍府的小姐并未婚配,你這身孕是從何而來。”明眼人也知道,她這是未婚先孕,若是來路不明,是要受刑的。
衛子卿也是豁出去了,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回,回皇上,臣女與攝政王情投意合,心意相通,這孩子便是他的。”
雖說昨夜她喝的有些多了,但是卻清楚記得慕騰黎親口說的,這世上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既然如此,這個麻煩就扔給他去解決吧。
此話說出,偏是湊巧,殿外的人當場石化。
“二皇子?二皇子?”
本欲進殿內傳話的太監被祁仲攔住,見他楞在原地,臉色鐵青,太監關心的詢問。
祁仲也是接到了密報,說的正是和親的事,皇上如今適齡的公主之一清平公主便他一母同胞的妹妹。
本是擔心皇上會將妹妹送去和親,來探探口風的,卻不想在殿外聽到了這樣一幕。
衛子卿的話一出,殿內的人包括皇上均在絲毫這話的真假。
素來傳聞攝政王不近女色,連皇上送去的美人都被他攆出了府。
本以為他是不好女子,卻不想,竟然是心有所屬。
殿內再次安靜,片刻,自皇上口中發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慕騰黎呀慕騰黎,沒想到這個病秧子還有這能耐,讓將軍府的小姐懷上了孩子?”
不知這話是諷刺還是單純的笑話,衛子卿聽了也覺得不甚舒服。
她只能低頭不說話。
“既然如此,朕便傳攝政王前來問話,若是屬實,朕之前的話便收回了。”
這還有意外的收獲,衛子卿確實沒想到。
宮中的太監引著她走出了殿內,知道她身子不舒服,便帶著她到御花園走走,呼吸新鮮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