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卿微微開口:“無事,你若是困了,先下去睡下吧。”
這都亥時了,還讓珠鶯在外面守著,衛子卿多少有些心疼,再等一盞茶的時間,若是他不來,便罷了。
但是她心中還是有些不甘,今日自己救了他,難道他都不來給自己道一聲謝,便這么走了?
衛子卿想著,便心中有些怒意。
突然間,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窗外閃了進來,衛子卿還未看仔細,這藺舟便站在了她面前。
隨后在她的注視下,坐在了一旁的榻上,和他這張稚嫩的臉比起來,他這一系列的動作,活脫脫就是一個成熟男人的樣子。
“你來了。”衛子卿好像知道他會來一般,開口道。
藺舟看著衛子卿,從桌子的果盤上拿起一串葡萄放在口中,挑眉道:“不是你讓我來的,小爺本來不想來,不過是想來看看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衛子卿嘴角微彎:“我今日不是同你說清楚了么,我幫你報仇,找到當初陷害你藺家的兇手,而你待在我身邊,護我周全。”
“你認為,我憑什么相信你?”
衛子卿盯著藺舟,他的眼神一點不似一個孩子一般,到像是經歷世事的老人,不過這種滄桑感轉瞬即逝,藺舟便有披上他那無羈的偽裝。
衛子卿見他手上的葡萄見了底,下意識將果盤往前一推:“憑你心中的恨和不甘。”
藺舟沉眸
,眼底劃過一絲難以說道的情緒,抬頭卻又眼神清明:“你覺得你是誰?你不過一個小小的顧家小姐,你能幫我為藺家復仇?”
“笑話。”藺舟冷哼一聲。
衛子卿卻是不怒反笑:“你覺得呢?今日,也是我救了你。”
藺舟手上的動作一頓,今日的事情,依舊歷歷在目。
這天底下下,出了那日父親母親為了救他,將他藏在府上的地窖里,用自己的尸體覆在地窖上,自己才幸免于難。
當他醒來時,這府上一百多口人,便都橫尸藺府,這血腥味鋪天蓋地,他只覺得整個人都胃里翻涌,即使有恨,可是他連這仇人,都不知道是誰。
再后來,自己行走江湖,從來都是他自己護著自己,在沒有阿姐幫她出頭,父親母親護她周全,所以衛子卿讓他走的時候,他才一愣,好似看見了阿姐的模樣。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選擇今晚來這衛府。
“你救了我,別看玩笑了,就那些人,小爺分分鐘解決的事情。”
藺舟嬉皮笑臉,衛子卿卻一臉正色。
“你這是什么表情?”藺舟突然覺得后背有些發涼,衛子卿的眼神讓他有些別扭。
“我并未與你開玩笑,你若是不應,那邊罷了,我衛子卿從來不強求于人,今日的事情,便也一筆勾銷,從此,便當不認識你這人。”衛子卿一字一句說的藺舟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失落。
“你什么意思?”
“難道我表露得還不清楚,既然這交易無法繼續,你走便是。”衛子卿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走?”藺舟冷哼一聲:“難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你會么?”衛子卿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