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在其身后停下，見著眼前一幕，更是錯愕。
客廳里飲料瓶東倒西歪，外賣盒、食物殘渣、骨頭堆滿整張茶幾，油膩湯汁順著茶幾邊緣滴落，在地板暈成一個拳頭大的圈，蒙草跟四名同學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十二偷眼覷著主子的臉色，慌忙上前去拍蒙草的肩膀：“小草，起來。”
被吵擾到的當事人條件反射地拂開對方的觸碰，十二又抬高聲音喊了一次，一邊找來遙控將投影關掉。
她漸漸睜開眼睛，看見十二，嚶嚀了一下又閉上眼，完全沒反應過來。
十二一個頭兩個大，壓低聲音提醒：“你十方叔也在。”
剛闔上眼皮的人瞬間彈坐起來，抬頭一看，驚見自己又懼又喜的人正站在數米開外注視著自己，神情嚴肅，眉宇里裹著威嚴。
她險些被嚇得魂飛魄散，說話結結巴巴：“十方叔，你….你們不….不是明天才回、回的嗎？”
十方不茍言笑，掃了一眼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其他人。
見狀，她著急忙慌拍醒邊上的，嘴里叫著遠處的：“快起來。”
幾個女生相繼醒轉，一睜眼看見兩個大人，再一看蒙草手足無措地站到了地上，都紛紛跟著起來齊刷刷站一排。
“這房子是誰的？”持著手杖的十方在原地一動未動，只有那雙眼睛注視著蒙草，聲音并不大嚴厲，但依然讓幾人察覺到壓迫。
蒙草囁喏著回答：“您的。”
“你把房子弄成現在這副樣子，事前征詢過我嗎？”
“沒有。”
洗手間里昏昏欲睡的阮孑依稀聽到了動靜，拉開門縫一聽，果然聽見了十方的聲音。
她回過身去照鏡子，鏡中倒映的人臉色很差，額上熱汗細密，嘴唇干到起皮，滿臉寫著疲倦。
抬手，她稍稍弄亂自己的頭發，又揉起眼睛，直到發了紅，看著鏡子，她眨也不眨，一直到眼眶蓄起了淚光，也還是瞪著不眨。
客廳里，他聲色有些發沉：“那你應該怎么做？”
低下頭，蒙草不敢回嘴：“十方叔，我錯了。”
有同學在場，十方不便讓她太丟臉，最后只是交代：“把屋子收拾干凈。”
“好，我會弄干凈的。”她忙不迭點頭。
十二在邊上不好調和，想幫忙也沒有法子，主子不會讓。
正想著，聽到主子又交代：“等他們弄完之后，送她們去酒店住一晚。”
“好的，先生。”
蒙草不敢多言，跟同學拿起那些外賣袋，把垃圾逐一撥進去，可她內心忐忑不安，忍不住拿眼角偷偷往廁所看上一眼，盤算著自己后面該怎么辦！
捕捉到對方的小舉動，十方循著她的視線看去，門把上的掃把納入一雙漆黑瞳仁里，他提步過去。
蒙草心內頓時一緊，手里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聽到門外平緩而來的腳步，阮孑狠心撕開自己的創口讓血重新又流了出來，再抽了張紙巾壓住，最后選了一個角落席地坐下，蜷縮起自己將腦袋埋進膝蓋。
取下掃把，十方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