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荷,你這個時候要來我們家包糖紙,那都是給我們晚伊找麻煩,你怕是不知道吧?那日,晚伊將你送到診所,晚上就被安家十幾個兄弟打上門。”
“要不是,我們晚伊報警,警察來的及時,吆,那安家兄弟還真想打死我們啊。”
“你還是快回去吧,我們可不敢收你。”
聽見老太太這樣說,林荷滿臉都是苦楚:“三奶奶,要是你們不肯讓我進廠,我就只有死路一條,我現在傷著身子,也不能再生育,就算回到安家,也落不下好......”
她話說一半,看見了楊晚伊從屋內走出,開口喊道:“晚伊,你那天說的,做不做數?”
“當然,你盡管來廠里上班,安明虎要敢到我們廠里胡鬧,我就敢把他送到派出所.......”楊晚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一把拉著。
老太太又氣又急:“晚伊,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忘了安家十幾個兄弟打上門的事?你現在還要招惹他們?”
“咱們這糖廠招人,已經把他們三家排除在外,咱們徹底把人得罪的死死,再收下林荷,那就是讓安明虎仇上加仇,要是安家因此記恨于你,報復咱們可怎么辦?”
老太太這一番話,讓楊晚伊沉默了。
她不怕安家上門尋事,但她怕安家人背后報復。
尤其是家中五個孩子還年幼。
一時之間,她竟覺得林荷的事情,有些難辦。
可若不給林荷一個自己掙錢的機會,就如林荷自己所說的那樣,是讓她沒了活路。
“奶奶,你說的,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一番。”楊晚伊轉身又對王貞芳說道:“大伯母,你先扶奶奶進去。”
見楊晚伊的臉沉了下來,老太太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就任由王貞芳扶著進了房。
楊晚伊拉著林荷的手說道:“你跟我進屋坐坐。”
林荷看了看一旁的兩個弟弟,點點頭。
屋內,楊晚伊先給林荷倒了一杯熱水問道:“聽說,你跟安明虎在鬧離婚?”
林荷點點頭。
楊晚伊眼里露出幾分贊賞:“那安明虎同意嗎?”
林荷搖搖頭道:“安家要我歸還當初的聘金,才同意離婚。可當初的聘金,早就用來給我哥哥娶親了,我們林家根本還不起。”
“那你娘家怎么說?”
一提到這個,林荷的眼淚就忍不住流:“我娘家還不起,我爹讓我回安家,我哥哭著扇自己兩個耳光,我兩個弟弟也說要努力賺錢,幫我還了安家的聘金.......”
“晚伊,你廠里還缺不缺人?能不能讓我姐弟三人,都來廠里上班?”
“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會記在心里。”
林荷拉著楊晚伊的手,哭得滿臉苦楚,只差給她跪下來。
楊晚伊的心里澀的難受。
就一份工作,讓林荷的姿態放得如此低,可見流產這件事,真的是把她逼到了絕處。
她定了定神問道:“安家當初給了你多少聘金?”
“2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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