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晚霄問:“晚伊,你好大的膽子,在市長面前,信口雌黃?我怎么不知道,咱們的銷售渠道要花錢維護的?”
“......”
楊晚伊不解,她在操心蘇市分廠的事,小哥竟還在回想她剛才的話,一想到楊晚霄正直的性格,若是她不把事情解釋清楚,他恐怕會一直琢磨這個事,且心中還會有個疙瘩。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坦誠的說道:“小哥,我剛才的話,不是信口雌黃,現在咱們的糖供不應求,自然不用維護渠道;等再過幾年,做糖的人多起來,供大于求,一切都不一樣了。”
“到了那個時候,批發商更有話語權,咱們得弄一些訂購返利的活動,才能促進批發商多訂貨,而這部分錢都得提前講好。”
聽完堂妹的解釋,楊晚霄的心中的疑慮去了大半,心中舒坦不少。
兩兄妹笑著進屋。
一屋子的人,像是都在等著兩人。
“晚上,市長大人走了?”最先開口問話的是老太太,她一臉的小心和謹慎,像是在顧慮著什么。
見楊晚伊點了點頭,老太太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晚伊,市長大人為什么來咱們這兒?我看他最后是笑著離開的,應該不是什么壞事吧?”老太太回想起,今天接到市長來訪的消息,嚇得整個人差點兒都站不穩。
最后是安康平扶住了她,讓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市長大人竟十分和藹的與她打招呼。
與她記憶中的官相比,態度好了十萬八千里。
搞得她整個人到現在,還是激動的不行。
再聯想起曾經斗地主的過往,她的心中又開始不安。
“晚伊,市長大人這么和藹,應該不會把咱們當做資本家吧?”
楊晚伊:“......”。
她也沒有想到,老太太與大伯他們坐在屋里,竟是在琢磨這個事。
回想起老太太曾經的遭遇,還有楊家過去的輝煌及現在的落魄,大致也明白了這幾個長輩心中的考量的事。
任誰經歷過當年的動蕩,都也很難做的比他們現在更好。
她定了定神解釋道:“奶奶,大伯、二伯,你們放心,今天曾市長來訪是好事,他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
加上現在時代不同,國家都在重點抓經濟,鼓勵讓一部分先富起來,咱們不會再被扣上資本家的帽子。”
“曾市長還夸咱們廠的衛生環境做的好,說以后組織安市的其他食品廠跟咱們學習呢。”
老太太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不會被扣資本家的帽子就好,晚伊,錢咱們可以少賺些,人一定要安全......”
楊鴻喜很認同老太太的話,一個勁的點頭:“晚伊,晚霄,你們生在了好時代,沒有經歷過我們那個年代的動蕩,要珍惜現在的好日子。”
楊鴻貴就更不用說了,他也是對當年的事,心有余悸。
“晚伊,市長有沒有提什么要求?若是有,只要不過分,你就盡量答應他。”
在楊鴻貴看來,民不與官斗,一個安市的市長,不會平白無故的跑到安楊村這個小地方來遛彎,今天來這兒肯定是有目的的。
三個長輩的話,讓楊晚伊的心中有些澀。
心疼他們曾經的遭遇,也明白他們如今跟驚弓之鳥一樣的想法。
“奶奶,大伯、二伯,曾市長是個好官,他得知我們糖果廠給很多村民提供了就業崗位,讓很多孩子有書讀,所以過來看看的。”
“不過,他確實跟我暗中表述他的想法,他希望我能夠多提供一些就業機會,給到安市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