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辦，您先稍等一二。”
說罷，張屠戶就拿起案板上的長刀。對著一大塊肉排就是一刀。
不料這一刀剛剛砍下去，就又是一個聲音傳來：“不，灑家不要這把剁肉刀。給灑家換把新的上來！”
張屠戶手上的動作一頓。
“行，我去里面換一把新的。”
他走到屋子里，拿出了一把嶄新剁肉刀。刀身雪亮，表面干凈。
白山君轉頭望了一眼周圍，街道上基本沒什么行人，天色昏暗。
很快，張屠戶用刀剁好了十斤精肉，一點肥的都沒有。他手腳也算麻利，一共只用了小半個時辰。
拿出一張寬大的油紙，將剁成肉泥的精肉小心翼翼擺放在里面。
“這肉新鮮嗎？”壯漢探出強壯的手臂，捏了一小撮肉泥揉了揉。
張屠戶的表情也有了變化，輕笑了一聲，緊接著快速說道。“我開肉鋪的，還能賣給你餿掉的豬肉？”
“我問你這豬肉新鮮嗎！？”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張屠戶開始變得不耐煩了。
“你這豬肉要是新鮮，我肯定要啊。但是這豬肉不新鮮怎么辦啊？”
“要是不新鮮，我不要錢你滿意了吧？”張屠戶手中拿起了剁肉刀。
“行，那就再給我來十斤肥的，半點精肉也不要，細細剁成肉泥。”
壯漢將油布包扒拉過來說道。
“你要這么多肥肉餡作甚？”張屠戶拿著一塊大號豬肉走了出來。
“嘿，讓你剁你就剁好了，問那么多干什么？灑家又不是不付錢！”
壯漢當即從懷中掏出了幾個銀子，篤篤幾聲放在了木質案板上。
屠戶見他有錢就不再說什么。
只是雙刀齊上，細細的剁肉。
兩刻鐘后，天色更加昏暗了。
張屠戶又挑選了十斤肥肉，細細將肥肉餡剁好，堆在了油紙上。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伸出手就想將幾枚銀子拿走，塞到兜里面。
“等等。”一只手率先探出，又把這幾枚雪白銀子重新拿了回去。
“怎么了？不是都弄好了嗎？”
“灑家還要十斤寸金軟骨，半點肉不要，細細剁碎，給灑家包好。”
“你不會是來捉弄在下的吧！”
張屠戶面容丑陋，看著嚇人。
“灑家就是來捉弄你的！”話語剛畢，一大蓬白花花的肉餡四散飛濺在半空，就好像下了一陣肉雨。
張屠戶被肉餡猛糊一臉，登時便是心頭火起，抽了一把剁肉刀。
側面一閃，惡狠狠的撲過來。
“給老子滾！”
漢子一拳打出去，直接就把他手中的長刀轟飛。緊接著就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張屠戶撲通倒地。
鞋底踩在張屠戶胸膛，罵道。
“你這狗一般的東西！竟敢在豬肉里面添雜人肉，害老子吃東西也不安生！”說著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一時間，就好像開了個油鹽鋪子，酸甜苦辣都冒出來了。張屠戶被打得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
漢子右腿沉重，就像是個石柱一樣。張屠戶百般掙扎都掙不開。
此刻他雙眼一瞪，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擠出來。脖頸根根青筋暴起，嘴巴裂開。黃色的惡心涎水從嘴角拉絲般垂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