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拿著。”
衛瑯靠坐在矮塌之上,手中擺弄著一只玉鐲。
綠兒走到姚僖面前,將手中的一個瓷瓶遞給她。
姚僖嘴唇慘白,沒有立刻伸手去接,遲疑的說道:“這是……”
“哦,”衛瑯抬眼看向姚僖,“這個啊,是補藥,對身體好的。”
聞言,姚僖伸手接了過來,只覺得手心里的瓷瓶格外燙手,強忍著想要立刻扔出去的沖動:“多謝衛姐姐。”
“噗呲。”衛瑯掩嘴一笑,“你該不會以為這是給你吃的吧?”長眉斜飛入鬢,雙眼目若琉璃,一顰一笑都讓人看著極為賞心悅目。
如此正派的相貌,讓她無論說出來的是什么話,其中惡毒都少了幾分。
姚僖的臉色更加難看:“衛姐姐不是說,這……”
衛瑯打斷她的話:“這是毒藥,我讓你想辦法讓謝婉寧吃下去。”
姚僖心中“咯噔”一下,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能說得出來。
衛瑯笑容斂去:“怎么?妹妹是不舍得讓謝婉寧死了?”
姚僖緊忙搖頭:“怎會,謝婉寧做了很多讓我恨的牙癢癢的事情,再者她現在深受皇上寵幸,經常出入尚清殿還有勤政殿,以后得嘴角恐怕更甚。”
“那么妹妹在遲疑什么呢?”衛瑯幽幽問道。
姚僖為難地說道:“衛姐姐,正因為謝婉寧是皇上身邊的宮人,若她突然中毒死了,皇上定會查下去,到那時……”
衛瑯滿不在意的說道:“妹妹大可以放心,若真有那一天,我只要知會我爹一聲,定會保住妹妹的性命。”
“可……”姚僖心中害怕極了,“那人是皇上……”
衛瑯聞言笑了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妹妹可還知道我爹是誰?”
姚僖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衛瑯拿起茶蓋,碰到杯口發出一聲清脆:“你若不愿意做,我也不為難你,我會讓蕭絲崎去做。”
姚僖一凌,蕭絲崎向來跟她過不去,說話做事二人全都是反著來。若蕭絲崎去動手,最后如果得手了,那么也意味衛瑯將不再庇護著她。而蕭絲崎有了衛瑯的信任,指不定還會踩在自己頭上……
姚僖攥緊手中的瓷瓶,開口說道:“衛姐姐放心吧。”
衛瑯點頭:“由妹妹去做,我自然放心。”
姚僖從辰嵐宮出來,就魂不守舍的。
婢女當時也在里面,將瑾妃娘娘的話也聽在了耳中,自家小姐接了這種差事,真不能算是好事。弄不好就是滅頂之災。
“娘娘,您……真的要做嗎?”
姚僖腳步虛浮,唯有手中的瓷瓶覺得格外燙手,她低聲說道:“若不答應,我又能怎么辦?”
表面上,她現在成了妃子,可實際上人微言輕,父親還是一心攀附著衛大人,連帶著她也要對衛瑯馬首是瞻。這妃位與以前無甚差別。只是以前她興許還能隨性而為,可現在,相反的,她為了保住這個位子,就要向衛瑯低頭。
“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我出了事,你也逃不了,你可明白?”
婢女應“是”。
謝婉寧那樣一個鬼機靈,她在她身上吃了不少虧,如今正圣眷正濃,要想對她下手,就更不容易了。
“娘娘!”婢女心中有事,猛然見到正主,頓時有些驚慌失措,驚呼出聲。
謝婉寧聽見動靜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正向自己方向走來的姚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