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序聞言點了下頭,雙唇蒼白的沒有血色,眼前忽而閃過剛剛夢里的場景,立即痛苦的閉上眼睛,過了許久平息了心緒這才睜開雙眼:“那鏡子古怪的很。”
“皇上這些時日來,每次夜晚都被這鏡子所擾,富海公公之前就說過皇上的身子受此影響而變得不好,皇上為何還要執意如此?”
風竹雖然口口聲聲都不離“皇上”二字,可若仔細聽來,卻會發現其中的語氣,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畢恭畢敬。
趙序拿起枕下的鏡子。
“皇上!”風竹出言想要阻止。
趙序搖了搖頭:“無礙。”
風竹接著說道:“這鏡子是衛符獻上來的,不如將衛符帶進宮審問。”依著風竹的伸手,想要將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抓進宮并不是什么難事。
趙序不贊同的說道:“不行。衛符是衛柏霖的兒子。此人雖膽小,可卻不傻,稍有異樣恐怕都會引起他的懷疑。現在還不是除掉衛符的時候,朕對他“另有重用”。”
說完,趙序打量著鏡子,指腹沿著鏡子邊上的花紋撫過,突然皺了下眉,翻過指腹一看,一道血痕凝結出的血珠順著指腹流淌到關節處。
風竹見狀沒有立即去給趙序擦拭,他本人也不像是富海公公那種衷心耿耿的奴才,做不出服侍人這種事來。
“這鏡子太過邪門,是妖鏡。皇上應該馬上將它摧毀。”
說起來,他跟在趙序身邊許多年,趙序是個利落果斷的人。現在這鏡子明顯很是詭異,卻沒有立即毀去,卻一直留到了現在,這實在是讓他想不明白。
風竹不明白,是因為趙序從沒有跟風竹還有富海說起過這幾天他的夢境。
他一開始夢到的跟今天不同。
那是在一處破敗的地方,他被人用箭射中胸口,倒在地上等死的夢境。口鼻中皆是灰塵的味道,他對那個地方很是陌生,想不起來那是哪里,他從來沒有見過一處地方如此破落。
這個夢是預示還是其他毫無根據的噩夢?
他不喜歡那種被人暗算的感覺,那種被人戲耍的感覺,讓他深惡痛絕。那樣不是他,他應是萬萬人之上,天下人只求他憐憫的人!
“皇上,屬下去請寧嬪娘娘過來。”
趙序一下子回過神來,還有些懵里懵懂:“誰?”
“寧嬪娘娘。”風竹干巴巴的說道。
趙序疑惑的說道:“請寧嬪過來做什么?不用……”
風竹打斷趙序的話:“屬下見皇上跟寧嬪娘娘在一起時開心很多。”
“胡言亂語!”趙序低吼道,猛喘了幾口氣,“朕何時見到寧嬪開心了?!”
風竹抿唇,一雙棕色的眼珠定定的看著趙序,仿佛在無聲的質疑趙序剛剛說過的話。
趙序一時氣悶:“她來只會讓朕更快被氣死!”
風竹眼神轉深。
趙序太陽穴猛跳了一下,回手抓起枕頭朝風竹扔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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