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兒聞言展顏一笑:“如今不就有個事兒送到跟前了嗎?”
衛瑯停下手,看向綠兒:“你是說……”
綠兒點了點頭:“婢子不信公子會錯過這次機會。那人雖然身份低了一些,可好歹也是皇親國戚。”
“所以這事兒不能馬虎了,改重視,還是得重視。”太后與謝婉寧一左一右的坐在矮塌上,與謝婉寧說起要給趙瓚選妻的事情。
謝婉寧脫了鞋子盤腿坐在另一邊,手里拿著一個毛筆,專心致志的在澄心紙上勾勒。
這副不拘小節,又隨性自然的模樣落在太后眼里,太后非但沒有怪罪,反而很是高興。因為清河公主小時候在她這里就喜歡這樣做,被教習嬤嬤不知道指責了多少次坐姿不端正,可每次還是能偷懶則偷懶。之后長大了,沒人指責她,她也很少漏出這副驕矜可愛的模樣了。
蘇秦兩位嬤嬤看著謝婉寧好像沒有聽見的模樣,對視了一眼,抿嘴偷笑。
太后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答,手中捻動的佛珠一停,伸脖子看向宣紙。
只見一片片“姿態各異”不甚美觀的花躍然紙上,讓看的人忍俊不禁。
聽見笑聲,謝婉寧抬頭皺眉看向太后,又看向忍笑的蘇秦兩位嬤嬤,頓時不高興的說道:“太后和兩位嬤嬤笑話嬪妾……”
太后笑出聲來,下意識的用手里的帕子擦掉謝婉寧臉上墨汁:“笑你這花樣畫的好看……”說完更是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謝婉寧不滿的嘟囔道:“皇上就是這么教嬪妾的啊……”
太后聞言笑容淡了幾分:“皇上文武雙全,畫技堪稱一絕。別人要是知道你是跟皇上學的,指不定要笑話誰了。”
“畫技一絕?”謝婉寧撇撇嘴:“嬪妾覺得也就那么回事兒吧。”
太后這才恢復剛剛的開懷:“大膽,竟口出狂言,也不怕別人拿這件事做筏子。”
謝婉寧自信的說道:“嬪妾不怕,嬪妾有太后護著。”說著燦爛一笑,珍之重之的拿起自己的大作,吹了吹,待墨跡全干后道,“嬪妾要將這副畫送去給殿下看看,殿下定然會贊我畫的好。”
聽謝婉寧說起清河公主,太后欲言又止。謝婉寧沒讓太后等太久,接著說道:“流光,將殿下寫的信拿來。”
“是。”流光從懷中拿出信件,遞給謝婉寧。
謝婉寧接過來則遞給了太后,見太后接過,才說道:“太后不要怪罪,這封信是昨日送進來的,嬪妾想念殿下,心癢癢,已經打開看過了。”
太后拆開信皮,聞言回道:“這是清河寫給你的,你自然要找看過。”說完開始認真的看著信上的內容。
信很短,卻三言兩語的將最近的事都寫出來了。
太后看著漸漸紅了眼眶,謝婉寧見狀也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自進宮遇到清河公主以來,她都在想,若是太后能把對清河公主的愛,還有對趙沖的愛分給一些給趙序,那么清河公主會不會就會少受些苦,趙序會不會也多照顧一些這位皇姐呢?
答案是否定的。
太后的脾氣太過強硬,她要是認定一件事,就跟難再有所轉圜。
“這徐吳氏真是好大的膽子!”太后憤怒的將信拍在桌子上。
太后口中的徐吳氏是徐達的妻子,清河公主的婆婆,徐皖生的娘。
因為清河公主嫁過來影響了自己最有才華,本應最前途無量的兒子仕途,本就心有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