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寧一進去就看見太后靠坐在矮榻上,額頭上放著一張白手帕,蘇秦兩位嬤嬤一左一右的揉肩的揉肩,按腿的按腿。謝婉寧進來,連眼皮都沒有掀開一下。
謝婉寧剛要張嘴說話,蘇嬤嬤一根手指豎在嘴邊,無聲的噓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湊近太后的耳朵:“太后,寧嬪娘娘來了。”
太后眼皮先是動了動,然后緩緩的睜開雙眼看向謝婉寧,神色厭厭的哪里還有往日的精氣神兒。
就連謝婉寧看見這樣的太后也嚇了一跳,也不等太后開口,急忙走了過去,跪在塌邊,手握住太后冰涼的手:“太后,您這是怎么了?”說完看向秦嬤嬤,“可有叫太醫?”
秦嬤嬤先是看了一眼太后,然后才低聲說道:“已經叫過太醫了,只是……”
“只是什么?”
秦嬤嬤低頭按著太后的腿:“太后沒有讓太醫看。”
謝婉寧擰眉喝道:“再去叫太醫。”
蘇秦兩個嬤嬤遲疑的沒有動彈。
謝婉寧接著說道:“快去!太后若有責罰,責罰我就是了。”
秦嬤嬤應“是”,然后親自去太醫院請太醫。
以往的太后雖不至于生龍活虎,卻也身體硬朗康健,哪會像今天這樣雙目無神。
謝婉寧輕聲喚道:“太后?您怎么樣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太后看著謝婉寧,目光再慢慢聚焦,張了張嘴半天只發出氣聲,說不出來一句清晰完整的話。
謝婉寧心中一沉,好在沒讓她等太久,太醫趕了過來,一進來正要行禮,被這樣開口阻止:“不用多禮了,太后的病要緊。”
劉太醫一副老身子骨被折騰來折騰去,一聽不用行禮,也樂得如此。于是上前給給太后把脈。
過了半晌,劉太醫收回手。
謝婉寧問道:“如何?”
太醫退后一步說道:“老臣之前就已經快來過一次,可是那個時候太后娘娘不想要問診,老臣沒有辦法,這才又回了去。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從兩位嬤嬤口中聽說太后因何如此,起先是因為精心照顧的花沒了,心血付諸東流,一下子受不得打擊才病邪入體。”
謝婉寧怎么也沒想到,一個花能把人弄成這樣……不過一想到衛瑯因此定不會有好果子吃,心里只覺得快意。
“那太醫可有醫治之法?”
劉太醫捋了一下胡子:“自然。老臣這就叫開一些湯藥,太后服用下去定會好一些,之后靜心養氣也會好的快。”
謝婉寧點頭:“如此有勞太醫了。”
劉太醫行禮,然后隨著蘇嬤嬤下去寫方子。
秦嬤嬤問道:“娘娘,此事可告訴皇上知曉?”
謝婉寧想了想說道:“告訴吧。眼下宮里正在擇選郡王妃,太后如今鳳體未愈,如何能主持大局?告訴皇上,皇上自會定奪。”
秦嬤嬤點了下頭,然后走到一個宮婢跟前,低聲交談起來,想必說的是去將此事稟告給皇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