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墨搖頭,他還真的不知道,他昨晚被先生罰書,很晚才睡,早上起來聽說了沐王府去銀家提親就過來這里了。
季清雅冷聲道:“父親也不知被那狐貍精灌了什么**湯,我這會兒受了委屈,不得讓父親看看嗎?”
她這會兒過去,父親憐她受了委屈,這幾日也不好去那狐貍精的院子。
“你也爭氣一點,跟著先生好好讀書,以后我和娘還要靠你。”
季清墨點頭,實際上他心里郁悶著呢,從來沒人問過他是不是喜歡讀書,他一點都不喜歡,他想要做生意,閑散自在,有哪里不好?
可是這話他也不敢說,父親母親沒有一個人會同意他的。
季清雅出了院子往父親的書房去,后面跟著的丫鬟手里提著食盒。
走到花園,季清雅就碰到了剛剛自己口中的狐貍精桑姨娘,她身后的丫鬟手里同樣提著食盒,看她們的方向,顯然是剛從父親的書房出來。
桑姨娘一身粉衣,不是妖媚的長相,反而是長得嬌嬌小小,柔柔弱弱,讓人一看就很有保護欲。
季清雅眼里閃過一絲憤恨,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笑容:“桑姨娘這是從哪里過來?”
桑姨娘給她行了禮:“二小姐,奴家剛從老爺的書房回來。”
她看了眼季清雅身后丫鬟提著的食盒,猶豫著道:“二小姐這是去給老爺送吃的嗎?老爺剛用完,現在恐怕是吃不下。”
季清雅:“桑姨娘倒是費心,早聽說你不僅戲唱的好,一手江南點心做的也很精致,不能只顧著父親啊,有空不如給府上的主子都做點。”
被比作下人,桑姨娘一點都沒露出委屈,本來以她的身份,也就比下人好不了多少:“這都是奴家該做的,給二小姐和夫人公子的點心也備好了,本打算送完老爺的就給大家送去。”
一番話低眉做小,說的也是滴水不漏。
季清雅輕笑:“逢場作戲,還真是戲子的常事。”
說完,她不顧對面人的臉色,帶著丫鬟傲慢走了。
人走后,桑姨娘低著的頭抬起來。
有一句話季清雅沒說錯,戲子嘛,臺上臺下,都在做戲。
時間久了,臉上的喜或悲,連自己都相信了。
……
長安和沐辰延定下親事后,還有一喜。
夜笛青懷孕了。
一向冷靜自持的銀川臨,也忍不住露出了七分喜悅三分懵。
銀氏和長安到后,大夫還在一旁開方子,都是滋補安胎的藥,長安等大夫開好后看了一下,沒有問題。
但是她還是打算等下跟舅舅和笛青說一下,是藥三分毒,笛青胎兒穩健,不必要的情況下,這些藥可以不用吃。
至于銀氏,見自家弟弟立在一旁傻樂,把他趕到了旁邊。
她坐下看著笛青,眼里有驚喜也有感激,“你這是頭一胎,可要仔細著,頭三個月萬要小心,有什么不懂的就讓人來找我。”
說完,她又仔細叮囑了夜笛青跟前的丫鬟嬤嬤。
長安站在旁邊,看到豎著耳朵仔細聽的舅舅,有點好笑,也有點感慨,自家舅舅和好友良緣晚結,以后定要順心順遂啊。
可是世間萬般事,不是所有的都會如愿。
夜笛青腹中胎兒將滿三月,從邊關就傳來消息,戎狄舉兵進攻,翟將軍被暗傷,荊朝已連失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