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寒不動聲色地朝宋英一笑:“聽宋先生的口音,應該是從京城人士吧?”
宋英急忙收回目光,笑道:“大人的聽力不錯,小人的確是京城人士。”
“你來余杭多久了?沒想著要回京城嗎?”
“小人于前年來余杭,覺得這里人杰地靈,山清水秀,雖比京城少了幾分熱鬧和繁華,但卻多了一份寧靜。小人喜歡過這種寧靜淡泊的生活,就呆了下來。”
“寧靜淡泊?”洛冰寒的眉毛卻挑了起來,“好像不太適合你。”
宋英怔了一怔,笑道:“大人這是何意?”
洛冰寒忽然就瞇起眼睛看著他,身子還微微朝前傾了傾:“先生這樣的才情,其實是可以在京城干出一番大事業的!”
宋英的臉色微微一僵,繼而笑道:“大人抬愛了,小人不過一個戲子,再大的事業也就到此為止了。”
洛冰寒卻朝他露出一個別有含義的笑容:“那可說不準,若是先生真想干一番大事業,就來找我!”
他對宋英說這話的時候,不像對旁人那樣自稱“本官”,而是“我”。
宋英看著他那俊美無儔的笑臉,頓時就愣怔住了。
晚宴進行到快一半的時候,洛冰寒好像有點喝醉了,一手搭在宋英的肩膀上,一手還繼續往嘴里倒酒。
楊萬重見狀,急忙朝宋英使了使眼色:“洛大人好像醉了,就麻煩宋先生送他去客院休息片刻。”
宋英點頭稱是,攙扶著滿臉通紅的洛冰寒朝后院走去。
賓客們都目光曖昧地望向這幾乎是擁抱在一起的兩人,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前面楊家的兩名丫鬟帶著,后面的宋英攙扶著洛冰寒,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后院的客院走去。
洛冰寒一邊將身子搭在宋英的身上,一邊還含糊不清叫道:“本官……還能喝……”
宋英聞著他身上那酒氣熏天的味道,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大理寺少卿,也就這樣了,要不是仗著他老子在朝中的權勢,怎么可能會有今天?
客院到了,丫鬟匆忙將床榻鋪好,宋英便扶著洛冰寒走進了里間。
兩名丫鬟中的紫娟本想伺候洛冰寒更衣,手剛要碰到他的腰帶,便被洛冰寒一腳踹了出去:“滾!”
紫娟吃痛,卻不敢吭聲,只得咬著嘴唇出去了,只是在臨出去的時候,用怨恨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宋英。
宋英將洛冰寒攙扶著上了床榻,小心地幫他脫去了靴子,卻沒動他的衣服,直接將薄被給他蓋上,轉身躡手躡腳出去了。
待出去之后,宋英對站在門口的紫娟低聲道:“你們倆守在這里,若是他醒了,立刻就稟告老爺!”
紫娟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里間立刻傳來洛冰寒那沉重的呼嚕聲,宋英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洛冰寒喝了他特意加的“料”酒,怎么也會睡到明日三竿了。
顧惜正在研究著書架上的花瓶。
老松樹盆景和蘭花都說那花瓶是可以打開里間一道暗門的,但是她研究了好一陣,那花瓶也沒有什么稀罕之處,底部也沒有什么機關的。
“這花瓶是個楔子!”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嚇得顧惜差點將手中的花瓶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