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擔心顧惜會被這王媽給刁難住了,急忙就丟下一堆的事從衙門趕了過來,結果沒想到看到了王媽那被懟的窘樣。
殷睿的臉色微微一沉,竟然沒想到這顧惜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余麗娟也算是刁鉆古怪了,硬是死纏爛打成了洛冰寒的妾,卻一點也不安分,在京城里到處亂蹦,生怕旁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似的。
就這樣一個女人,還不是被她收拾得妥妥帖帖,如今也不敢在京城里瞎蹦跶了,這一次也老老實實地跟著她回了余杭。
本以為像余杭這樣的小地方,就算有大家閨秀,也沒法被人這般搶白后還能神情自若的,何況一個毫無根基的小寡婦!
她就沒有一點羞恥心?
殷蓉難以置信。
顧惜卻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色。
反正她在余杭早已沒有了任何好名聲,還怕什么閑言碎語?
她可不是那種玻璃心,被人在背后議論就會去上吊的女人。
“惜娘子,那你現在就沒打算要嫁給大人?”她也懶得和她磨嘴皮子,直截了當道。
顧惜看了她一眼,心里冷笑了起來。
這女人在給自己挖坑跳啊!
說愿意和不愿意,都會被她拿捏得死死地。
說愿意吧,她的身份就是妾,什么都得挺聽這女人的。
說不愿意吧,這女人一定就揪住這句話不放,讓她徹底死了嫁給洛冰寒的這條心!
所以無論她說什么,殷蓉都是勝券在握。
殷蓉也算準了她沒法回答,臉色微微露出了些許得意。
顧惜卻瞇著眼睛看著她:“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既然嫁給了洛冰寒,為什么又故意欲擒故縱弄什么戴發修行?不怕被人背后罵你又當又立?”
殷蓉完全怔住了。
首先,什么是又當又立?
還有,她憑什么說她是欲擒故縱?
殷蓉這一下被氣壞了,放眼整個京城,還沒誰敢在她面前這般說話的呢!
豈有此理!
王媽見狀,立刻高聲叫道:“來人,掌嘴!敢這般和夫人沒大沒小地說話,簡直沒有王法了!”
“你敢!”顧惜高聲喝道,“你看清楚,這里是我家!你敢在我家放肆,我就讓你走不出醉花坊的門!”
還真當她是洛冰寒的小妾了,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王媽還想要發作,殷蓉卻朝她使了一個眼色,朝顧惜望去,微笑道:“惜娘子何須動氣,若有緣的話,日后大家都還在一個屋檐下是姐妹,你……”
“對不起!我可不會胡亂認親!和你沒血緣關系,哪來的什么姐妹?”顧惜毫不客氣道。
這古代的女人矯情得要命,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表面上還得做出一幅大度的樣子。
真特么變態!
殷蓉臉上的笑意終于端不住了,沉下臉道:“我本是為了大人而來,既然你不識抬舉,將來就別想踏入洛家半步!”
說完她便沉臉轉身朝大門走去。
剛走出大門,便看到了門外站著的男人,頓時腳步一頓,臉色微微一慌:“大人怎么來了?”
顧惜聽到殷蓉的聲音,冷著臉朝門口望去。
洛冰寒沉眼看了一眼殷蓉:“你好端端地跑來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