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掌柜拿了顧惜按下手印的賬冊,歡天喜地地走了。
嫣紅急忙將院門關上,擦干凈手和春萍都走到榕樹下,神色驚愕。
顧惜已經親自數了一遍,一共是三萬六千兩銀票,日期是半個月以前。
半個月前?那就是梁霄剛剛被洛冰寒抓捕的那幾天……
“你們說,咱們現在有了銀票,該干點什么?”顧惜看了一眼春萍,“要不幫你直接盤一家酒樓給你掌廚?”
嫣紅拍手道:“這個主意好!春萍姐的手藝,可不比云夢澤的大廚差呢,說不定還能在余杭開一家聞名天下的酒樓呢!”
顧惜笑道:“我也這么覺得。”
春萍那手藝,只在醉花坊里呆著,真是暴殄天物了。
之前是沒有銀子,現在既然姓梁的良心發現給了她這么大一筆銀子,怎么也得給春萍一個機會。
可是沒想到春萍卻冷聲道:“我不贊成!”
顧惜笑了:“春萍,你還不贊成?難不成你還想要我幫你直接買下云夢澤不成?”
春萍卻搖搖頭:“這些銀子是惜娘子相公的,他如今被洛大人押解去了京城受審,一定會飽受煎熬。我覺得惜娘子您應該帶著這些銀票上京,替他打點一切,至少在被處決前還能吃幾口飽飯!”
嫣紅詫異道:“春萍你腦子壞掉了?你忘記當年是誰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你竟然幫著梁家寨的土匪說話了!”
春萍卻正色道:“害死我全家的,是梁家寨的老當家,如今這一位新當家的,卻沒干過一件傷天害理之事。”
顧惜詫異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當年若不是他,我也該被人抓著去給老當家的暖床去了,是他砍了兩名手下,將我救了下來……”春萍緩聲道。
顧惜驚訝極了:“這些事你當初也沒跟我們說過呀!”
春萍苦笑一聲:“那些不堪回事的往事,說了何用?”
顧惜心里哀嘆了一聲。
春萍和嫣紅不同,平日里就少言寡語,但卻極有自己的主見。
她不愿說當年發生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顧惜微微蹙眉:“我怎么覺得,這像是梁霄給我下的一個套呢?他是不是料定你會幫著他說話,讓我帶著銀子上京去贖人?”
春萍看了她一眼:“洛大人將他帶回京城受審,所有的罪狀全都是老當今當年犯下的,真要說起來,他的確是替老當今背了黑鍋的。”
顧惜冷笑道:“那他一個月前還籌劃著要和楊德清同流合污滅了余杭城呢!這不算罪行?”
春萍嘆了一口氣:“要是沒有他主動投誠,洛大人未必這么順利能夠讓楊德清束手就擒!”
顧惜詫異道:“你的意思,梁霄是故意和洛冰寒淹了一場苦肉計,才逼得楊德清翻出地宮里的私人兵器?”
據這些天傳出來的消息說,楊德清在地宮里私藏了大量的民間武器,早已觸犯了當朝律法,而又暗地里謀劃謀殺洛冰寒,和梁家寨的土匪勾結屠城,犯下了三道罪行,被洛冰寒帶著精武軍抓獲后,和梁霄一同押解上京受審去了。
而楊德清是被洛冰寒帶著精武軍直接堵在了楊府地下迷宮里的……
春萍這么一說,顧惜又被勾起了對楊府地宮探尋的好奇感。
那里面究竟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