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輝向來對她很好,雖說自己的主見少了一些,但至始至終對她沒有任何壞心眼。
只希望他在京城,能借助全貴妃的力量,恢復楊家的皇商資格。
對于楊家的秘密,顧惜還是很好奇的。
她也希望去到京城后能漸漸楊德輝,向他問問以前楊家的情況。
難道楊家真的和前朝的余孽有糾葛?
顧惜想著想著,忽然就愣住了。
她怎么不知不覺把自己當成衙門里的衙差了?
凡事都要往深處想,還聯想出許多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的事來。
她忍不住自嘲一笑:“真是的,都被那混蛋男人給帶偏了。”
一想起洛冰寒,她的心里就會抽搐地疼痛幾下。
顧惜的情緒忽然就低落了下來。
她終究是沒能扛得住,愛上了那個男人啊。
只可惜他已經成親,還有一個妾室,這叫她情何以堪?
若是沒有現代生活的經歷,她大概也會像這個年代的許多女子一樣,嫁給他當妾室也算是上輩子積了德了。
但是,她對一夫多妻制是抗拒的。
所以,這段情緣就這么無疾而終也挺好的……
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很快,春萍訂下船票的時間到了。
前一天,春萍就雇人將所有的行李和箱籠全都搬上了客船,第二日清晨時分,她們再帶著幾個大籠子里的小伙伴們,上了船。
春萍依照顧惜的交代,特意多買了一間船艙,安置幾只大箱子里的小動物們。
船老大倒是很客氣,特意將三間房間安排在二樓靠里面的一側,和其他客人交集的機會就少了許多。
安置好小動物們,三人才在隔壁的房間坐下喝茶。
“到通州需要多長時間?”顧惜問道。
春萍算了算:“船老大說,大約一個半月至兩個月的時間,具體情況還得看風向和天氣。”
這么久?
顧惜嘆了一口氣,望向窗外的湖光山色。
估計走陸路恐怕時間更長呢。
從洛冰寒離開余杭到今天,都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他是不是已經回到了大理寺當差去了?
又或是有了其他的任務,去了別的地……
見顧惜忽然陷入了沉默,嫣紅和春萍就起身道:“今日起得早,惜娘子您休息一會兒吧。”
顧惜點點頭,目光再次望向窗外美麗的景色。
余杭城雖說小了點,但是卻勝在精致典雅,就不知道京城里還能不能有這樣別致的山水了。
這一次去京城,就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了。
也是因為有了銀子在身,她才敢興師動眾地出行,要不然靠著她賣玉佩剩下不到兩百兩的銀子,她恐怕也是天天呆在醉花坊里絞盡腦汁想著掙錢的法子呢。
顧惜坐在窗邊,遙望著碼頭上不斷上船的船客,心情有些復雜。
拿著梁霄的那些銀票,她去了京城之后該干什么呢?
難不成真的要去親自找洛冰寒給他塞銀票?
顧惜自嘲一下,覺得自己還真是太過柔弱了,竟然還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但是,若不這樣,留在余杭恐怕真的會坐吃山空。
顧惜心情十分復雜,便望向遠處的風景,揮散心頭被籠罩的一層陰云。
就在這時,碼頭上忽然有人叫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