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為何不請自來!”蕭瑾瑤打量了下來人,腦海飛快旋轉,猜測著此人身份。這些年她們囂張慣了,難免有招惹幾個仇家。
“會不會是斷月谷的人?”蕭瑾瑤心道。
而對方則是一雙眼緊盯著前處,抿了抿唇角,聲帶凄涼。
“在下并無惡意,只是想來見見心上人罷了。”
話音一落,眾人哪還有不明白的,偏著頭望向身側,便見她雙眼含淚,咬著下.唇,絞著方帕子,滿臉欲言又止。
她們見狀便也不敢造次,主動退避在一旁,不再打擾。
“你怎么來了?”蕭瑛兒輕聲道。
“我怎么來了?”那人苦笑著走近兩步,盯著眼前人聲音都在哽咽,“我放不下你,行么?”
蕭瑛兒偏過頭不再看他,濃密的羽睫垂了下來,掩去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緒。
“你別胡鬧了,事情已經同你解釋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得不從……”
“那我呢?”那人難過地出聲打斷道。
他又走近幾步,似是想去抓蕭瑛兒的手,被她后退著閃身避了過去。
“此事便就這樣吧,不日我便要出嫁了,你……也去尋個好人家,咱倆,便算我負了你吧……”
說著就欲轉身離去,被他從背后抱住了后腰,蕭瑛兒想掙奈何對方力道太大,又見一旁三個小輩還看著呢,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厲聲道:“那你又待如何!”
那人收緊了手臂,將頭伏在了她頸窩上,冰冷的面具激得她渾身一顫,剛想發作便覺出兩滴.濕熱淌在了頸側上。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和地開口道:“都大半年了,你也該放下了。快起來,莫讓我在幾個侄女面前丟臉。”
說著眸光掃向角落里三只看戲的臉上,便見她們忙擺手示意道:“您忙您的,不必管我!”
說完討喜地咧嘴笑笑,蕭瑛兒看到一地的瓜子殼,頭更痛了。
“方才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你跟我走好不好?天涯海角,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你怎么也跟她們一樣胡鬧!此事沒得商量,你走吧。”蕭瑛兒推了他一把。
“瑛娘,求你了……”男人嘶啞的嗓音還有面具里布滿血絲的雙眸無一刺痛著蕭瑛兒的心臟,她何嘗沒有為難過,只是比起天下人,個人的情情愛愛又算得了什么。
蕭瑛兒心下一橫,將他推去廳外,強迫著自己聲音冷了下來。
“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坐到那個位置上,趕緊滾!”
那男人聞言似是被刀子貫穿了五臟六腑,隔著面具都能看到他的絕望。
天空似是應和著他的心境一般,晴日當空卻突下暴雨,豆大的雨滴很快沁濕他的衣衫,他站在室外,蕭瑛兒立在檐下,界限分明有如楚河漢界,又如二人相隔天塹的身份一般,生生將她們拉扯開來。
那日之事,眾人權作不知,回去之后,便再無人提起過。